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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作为皇女正君,按律便不得改嫁,便只能守着活寡过一辈子。你我自小一同长大,本宫怎能害你......”
她顿了顿,又道,语气里带了点认真:“而且,你有治国安邦的才智,比起嫁人,入官场为自己谋个前程,不是更好吗?”
南界虽是女尊男卑,却也有少数男官,只是选拔任用的条件格外苛刻。
首要便是绝对认同女性权威,更重要的是......不得嫁入皇室。
偏偏这些和祁卿的想法完全相背。
“殿下......”祁卿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意,望着她的眼神满是恳切。
绯棠却摇了摇头,转身往长宁殿走时,脚步慢了半分,低声道:“祁大公子,这皇太女的位置只有一个,你该清楚本宫那几个皇姐的手段。本宫这一离开帝都,她们的争斗只会愈演愈烈。你是左相嫡子,她们要拉拢你母亲,定会先从你下手。”
“殿下!”祁卿这次的语气重了许多,带着坚定,“我若不愿,谁也逼不了我。”
绯棠叹了口气。
她如今是真的在数着日子过活,说不定哪一天就没了。可该说的都说了,他还是半点不动摇,她是真的没辙了。
“算了,”她摆摆手,语气里带了点无奈,“本宫现在也拿你没有办法。”
听见她话锋有变,祁卿眼底刚泛起一丝欣喜,却又听见她说:“不过本宫生性放荡不羁爱自由,或许去了北境看了更广阔的天地,就不愿意再回来帝都当个笼中鸟。更有甚者,还会喜欢上外面的那些俊美儿郎。”
“对了,本宫看那个叫谢迟砚的小仙君还不错,生得好看,修为也高。”
说着,她抬头看他,见他脸色有些僵硬难过,一时间有些犹豫,可片刻后还是狠下心来认真道:“所以本宫要告诉你......为本宫守身如玉,一直等着本宫,是一件很傻的事。”
“本宫......给不起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这是实话。
就现在,她的世界里已经多了一个谢迟砚。可梦境主人又不止他一个,她还会进入更多人的梦境。
“殿下......”祁卿眉眼含着郁气,再一次喊着她,似乎还想唤起她内心深处对他的不忍与情愫。
可绯棠却移开视线不再看他,直直往长宁殿的方向走。
一时间,宫道上的二人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可这才走了没几步,一拐弯就见到抱着溯光剑,靠在朱红宫墙那儿,明显在等着她的谢迟砚。
绯棠:“!”
他怎么没走,一直在这里?
“你......”绯棠有些紧张。
“谢仙君怎还在此处?”
谢迟砚朝着她颔首,语气平淡:“本君不知长宁殿在何处,又见这宫道上无人可问,恐走错了地方生出事端来,便在此地等候。如今可以走了?”
绯棠闻言四处看了看,见周围真的连个宫女侍卫都没有,才后知后觉今日宫中竟这般冷清。
她轻轻“嗯”了一声:“可以。”
三人往长宁殿走,气氛却有些怪异。
绯棠悄悄瞥向谢迟砚,心里打鼓:他方才听见了多少?会不会起疑心?指尖在袖中绞来绞去,脚步都慢了半分。
祁卿见她目光频频飘向谢迟砚,神色愈发晦暗。
方才她那句“会喜欢上外面的俊美儿郎,谢仙君看起来不错”,像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呼吸都沉了几分。
谢迟砚察觉到绯棠的视线,却故作不知。
他本刻意站得远,起初没听清她与祁卿的对话,可两人越靠越近,终究还是听见了那句:“本宫要告诉你,为本宫守身如玉,一直等着本宫是一件很傻的事。本宫给不起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只觉这位长宁公主,果断真诚中透着几分绝情,竟与那让他心神不宁的梦中人,出奇地相似。
而且......他垂眸看着地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这位长宁公主虽看着是个端庄守礼的,可方才她与那叫祁卿的说话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神态动作却像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