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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疏远自己,思来想去都觉得是她醉酒的那天晚上。
那夜,她醉得迷糊,具体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萧珩将她抱进了浴桶,替她散下长发,她浸泡在温暖的水中,困极了,竟在沐浴时睡着了。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
但如今萧珩回来了,她定然弄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为什么萧珩要疏远自己?
如今萧珩做出了三年前相同的反应,在水声响起,水花飞溅而起的那一瞬,他好似突然反应过来,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让珍珠进来伺候吧!孤便先走了。”
“朝华殿的大火已经扑灭,你可暂时宿在偏殿。萧晚滢,孤知晓你想做什么,但明日一早你必须离开!”
萧晚滢抹去脸上的水珠,盯着萧珩的背影,她不甘心,生怕自己再像三年前那般,被萧珩再次抛下,害怕他会再次离开洛京,一别多年。
她急忙跨出浴桶,去扯萧珩的衣袖,身体却往后一滑。
“太子哥哥,救我!”
她情急之下紧紧抓住萧珩的臂膀,却抓了个空。
萧珩着急回头去揽她的后腰,哪知萧晚滢突然一把抓住他的前襟。
往前猛地一带,拉着他往后倒去。
她拉拽着他一同跌入了浴桶之中。
她是故意的。
她只是想知道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想弄清太子为何要疏远她,她想留在西华院,留在太子哥哥身边。
但萧珩只是将手从她的腰间移开,再也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拂袖离开西华院。
三年前他到底因为什么生气?
萧晚滢想不明白。
但她好不容易才回到这里,她是不会走的。
萧珩想方设法要送她走,但她偏要赖着他。
萧珩走后,萧晚滢已经换了衣,珍珠和文惠也被唤进来伺候,替她包扎手指,珍珠赶紧递上手巾,萧晚滢接过手巾擦拭发尖的水珠,让文惠退下。可到底是为什么,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自从珍珠目睹了萧晚滢杀了四皇子之后,便无一刻不忧心忡忡。
她原以为太子殿下会许公主留下,这样即便他日东窗事发,至少公主还有人庇佑。可没想到太子却下令天一亮便让公主离开。
可真真是急煞了珍珠。
如今四更天已过,很快就要天亮了。
珍珠不确定卢照清是否可信,若刘贵妃发现了三皇子已死,会不会怀疑到公主的身上?公主失去了太子的庇佑,又该怎样度过这次难关?
“殿下,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萧晚滢却毫不在意,赤足踩在地上,地上铺了厚厚的绒毯,毛茸茸的,很暖和,也很舒服,这般布置之人应该是极为了解她的习惯,担心她会着凉。
方才她并未仔细看房中摆设,这才发现小几上的琉璃瓶中插着几支垂丝海棠,应是刚从树枝上折下不久。
花苞含苞待放,瓶中的清水也是每日换过的。
还有殿中的熏香,也是她最喜欢的海棠花香。
她坐在床榻上,将锦被抱在怀中,还闻到一股在阳光下晒过的味道。
殿中摆设也是她曾用过的,全都维持原样,家具一尘不染,可见经常有人打扫,博古架上的瓷器也被擦拭得程亮无比,墙上还悬挂着一个小小的弹弓。
应是太子哥哥的安排。
看来,萧珩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冷漠。
萧晚滢微微扬起了唇角。
见萧晚滢在殿中踱步,一时蹙眉沉思,一时又忍不住唇角上扬,珍珠忍不住提醒道:“公主殿下?”
萧晚滢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珍珠,轻笑道:“三皇兄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