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魔镜海·南黎元4
    血顺着衣摆往下淌,晕出一片潮湿。

    祝松椿抬头看她,眼尾处带着点细碎的光。她一直在找南锦书,东一啷锤西一啷锤,直到阵法落下,福至心灵,她坚定的认为是南锦书的手笔。

    于是匆匆赶来,不停的厮杀。剑法熟悉又混乱,混乱后又熟悉,灵力几近枯竭,厚重的大门才重新打开。

    祝松椿抬头看着眼前人。久别重逢后那一点陌生的疏离亲昵终于散去一些,她略微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扯过南锦书。

    “小姐,要安好。”

    南府外。

    南黎元一身黑衣站着。

    她孤身前来,只带了一根银簪,站在这吃人的府邸外感到一阵恶寒。

    几年前的记忆,好的坏的,都像是刻进灵魂的符文,死了又活活了又死,还是倔强的存在着。直到凡间遇到那个本该年幼的孩子。

    她长得高高瘦瘦,身姿却是坚韧的竹,风雪好像薄薄的纱,漫无目的的笼罩着她,垂下眼的瞬间,南黎元几乎想哭。

    她发现这个孩子长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灵魂里却传来痛苦的咆哮,她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逃脱吃人的魔窟,有没有遇见可托付的知己好友。

    但灵魂与□□挣扎了半天,只萋萋问了句——这么多年,有没有过的不开心啊。

    好像现在,□□和灵魂像是天平的两端,拼尽全力想要偏离平衡,最终却只能抬腿走上台阶。

    南黎元推门进去,只看到一片狼藉。

    从外到里,假山假水、亭廊台阁……

    熟悉的场景如今布满了陌生的气息,她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往祠堂走去。

    “哒。”

    南黎元踏进祠堂园子的瞬间两个人就看了过来。

    她没看到南锦书。只看到了那个一起来的姑娘。

    祝松椿把南锦书扯在身后,揽山河横放在眼前,伴生火焰攀附上剑身。

    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个妖兽实力毕竟有限,一半的力量都压在南黎元身上,剩下一半力量只能勉勉强强造出几个实力还不错的长老,被南锦书反将一军杀个干净。只是剩下的家丁护卫也不是平常人,更架不住人多,生生把祝松椿磨的筋疲力尽。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站在后面灵力几乎耗尽的是南锦书。

    南黎元来不及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她忍受着灵魂撕裂的痛苦,从怀中摸出银簪,指尖血融入,一道天地契约落下,抬手抛给了祝松椿。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过半息的功夫,南黎元却疼得快呼吸不动了。

    太疼了,当年打碎骨骼,放空血液,一刀刀片下肉来都没有这万分之一的疼。

    从灵魂深处撕裂了一般的疼,她有一瞬间都在怀疑这还是不是自己的躯壳。

    但不得不做。

    她想她早就死了,灵魂飘荡好多年,莫名其妙来到这,成了幕后之人杀南锦书的一把利刃。

    为人刀斧早是常事,可天地浩大,这是她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她最大的依傍只有穆棱,如今自断一臂,挣得一线生机。

    祝松椿接着把东西塞身后人手里,南锦书接过银簪,意识到了什么,手无意识的拽了一下祝松椿的衣袖。

    只是不等她说些什么,南黎元已经冲了上来。

    化神期的兽修即使没了傍身的妖兽,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梨花雪以刁钻闻名,是南家最适合祝松椿的一套剑法。

    揽山河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千千万万道剑峰四面八方涌来。

    梨花雪,铺天盖地,无孔不入。

    南黎元抬眉,泛着黑紫色的咒印骤然竖起,神识展开,偌大的一个南府,寸寸可见。

    祠堂后,一株野草略微摇了摇。

    祠堂前,揽山河迎面而来,南黎元腰身后压,咒印先祝松椿一步盖在了她身上。

    咒怨印。

    祝松椿一口血堵在喉咙。

    但她身姿半点不停,右脚一点石桌,整个人像是轻盈的燕,无声无息划过天际。

    晓山青。

    她不再一味攻击,改成了以守为攻,伴生火焰灼烧,冰下泉紧跟而来。

    半片天灼烧的红彤彤,祠堂这却是冰封千里。

    经脉里灵力枯竭又丰盈,丹田处翻江倒海,不受控制的乱窜。

    祝松椿毫不犹豫,借着冰下泉强聚灵。

    这是不理智的,她知道。

    但生死当前,血液要先一步沸腾。

    南黎元皱眉,双手快速结印,化神期的威压毫不留情的压在祝松椿身上。

    “松椿,后撤。”

    白芷猛跃到眼前,寒冰之上白雪点点。

    南锦书快速扯过祝松椿,压低声音:“小姑之前上元婴靠的是妖兽,后面进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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