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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了晃,“你上次说的那个手部放松操,我找了个更简单的版本,你要不要学?”
梁初灵点点头,看着李寻在视频里演示动作,手指跟着比划。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弹钢琴的时候像在琴键上跳舞。
梁初灵突然想起以前在李炽的琴房,李寻弹自己的作品给她听,阳光落在他手上,一种相辅相成的美感。
“学会了吗?”李寻停下动作,看着她。
“会了。”梁初灵收回手,有点不自在地转了转手腕,“谢谢你。”
真奇怪,以前面对面,梁初灵很少对李寻说谢谢,如今隔着网线隔着大洋隔着国度甚至都快隔着人生,梁初灵却礼貌起来。
“不客气,”李寻笑了笑,“对了,你生日那天打算怎么过?”
“不知道,”梁初灵抓了抓头发,“可能就在家跟张姨过吧,我妈估计回不来,我爸更别说了。”
“那我给你点个蛋糕吧。”
梁初灵赶紧摆手:“不用了,太麻烦了。再说我也不爱吃蛋糕。”
“那我给你点别的。”
李寻经常找她聊天。
他的微信消息,一日三餐,日常碎片,心情,天气,趣事……什么都有。
天空一朵形状奇特的云;路边的流浪猫;唱片店里淘到的黑胶。
跨越十二小时的时差,滴滴答答,他的生活涌入她的生活。
梁初灵断断续续回复,尽管如此,李寻也知道,哪怕自己走了,梁初灵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练琴没落下,考核成绩优异,胃口也没受影响,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出现什么适应不良,依旧活得风风火火,像一株向着太阳猛长的向日葵。
他像是准备好迎接一场暴雨,连雨伞都检查了一遍,结果窗外只是飘了几滴雨丝,太阳很快又探出头来,晃得人头晕眼花。
是有点失落。
李寻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天空,第一次觉得,原来一个人太过独立,也能让另一个人感到不是滋味。
梁初灵并未察觉屏幕那端这微妙的心绪,只是按部就班过着自己的日子。
五月十二号,梁初灵又迎来了她的独奏会,这次台下的听众里坐着一个曾在俄罗斯一起合作过的老师,梁初灵也很喜欢她,因为在意,所以紧张。
上台前,她坐在后台,能听到前面观众席传来的说话声。手心有点汗。
她闭上眼,深呼吸。
脑子里不是空的,是李寻的声音。
“吸气——呼气——”
轮到她了。
走上台,鞠躬,在琴凳上坐下。灯光打下来,有点热。
手指落在琴键上,世界安静。
台下那位老师在她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后,轻轻鼓掌。
非常成功。
回到后台,相熟的同学围过来祝贺,梁初灵笑着应付。
坐下后再给李寻发:“演完啦。”
李寻发来一张图片,是一张手绘的奖状,上面写着“特此表彰梁初灵同学演出大获成功,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落款是:非著名音乐爱好者李寻。
梁初灵没忍住,笑了出来:“什么鬼画符。”
“礼轻情意重。”
过了一会儿,李寻又一条消息:“刚才应该给你鼓掌的。下次见面给你补上。”
梁初灵看着这句话,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
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那被她强行压下去的类似想念的情绪,悄无声息又漫上来一点。
过了一会儿,她回了一条不相干的:“李寻,我好像已经习惯你不在身边了。”
这句话发出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