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被自己想法吓一跳,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跟自己的爹妈没什么区别……
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整天不想回家。
但不回家实在是太快乐,梁初灵心想:我不要当乖孩子了!我本来就不是好人!
不想当乖孩子的梁初灵开始找各种借口不回家吃晚饭,理由都很好找:学校加课,跟同学讨论问题,需要去查曲目资料,在李老师那里加练……
不回家吃晚饭的借口不计其数。
不回家吃晚饭的真实去处却很单一,找李寻。
一开始倒是没想麻烦李寻,毕竟梁初灵把这归结于家事,那么受家庭影响而引发的事件当然也属于家事。
李寻国外的朋友给他买了个东西,不知道他家里地址,购物软件上填的是他学校地址。
晚上快十点,李寻出门去学校附近的快递柜取件,拿完出来叫车,隔着一条马路的便利店,面向街道的玻璃窗内坐着梁初灵——梁初灵映入玻璃窗,再转映入李寻的眼眸。
分隔开三个世界,显得渺渺茫茫。
天上星子冷淡,面前的关东煮汤热情。
梁初灵一边喝这嘌呤汤,一边翻手边的曲谱。就这样被李寻敲了敲玻璃。
她抬头,李寻带笑的眼睛看着她。
梁初灵鬼使神差,举起那杯嘌呤汤,隔着玻璃向李寻干杯。
在李寻看来,那杯汤是举到了她的眼眸处,遮盖住一只,另一只影影绰绰,“干杯”,他说。
玻璃再度映射出一对并排坐着的少年人。
“这么晚你怎么还在外面晃悠?”梁初灵先发制人。
“这么晚你怎么还在外面吃饭?”李寻拿过她的那杯汤不让她再喝,结账了一瓶酸奶又给她拧开。
梁初灵接过:“不想回家。我爸最近回家住了,你不是知道吗。”
李寻想起第一次见到梁父,也是像刚才那样隔着一秒玻璃,面遇他的荒唐情事。
现在,如果有认识她们的人经过,隔着玻璃,看见她们,想必也是觉得荒唐,大晚上不回家在这里呆坐。
梁初灵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件事,她从书包里找出湿纸巾——甚至还是李寻以前替她放进去的,抽出一张递给他,“擦一擦,你刚才敲玻璃了”,她知道他爱干净。
李寻接过一根根擦手指,问:“你这些天都没回家?”
梁初灵不明所以:“嗯啊,我等十一点再回家,那会儿我爸睡了。”
李寻来之前她没认真看桌面,此时才发现桌子角落有一盆绿植,她指了指,“那个是什么植物啊?我也想养盆东西,但我养什么死什么。”
“绿萝。”李寻压根不想接后面那个话题,但又有问必答,快速回答完立刻重新拽回主路,“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我就一直在便利店里坐着,写作业、看谱子。这儿有摄像头,安全。”
“你怎么不跟我说?”李寻没放过梁初灵没回答的前半句,重复问一遍。
四月底,冷风捎来春信,可春不来。
他觉得有些不高兴,之前不是什么小事都会来找他吗,这样的冷夜,梁初灵一个人呆了多久呢?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前天还一起上课,上课的时候也不跟他说。
李寻想起上完课,自己还催促梁初灵快点回家,要下雨了。
梁初灵恹恹地答应,背着包被他送出小楼。
是不是出了小楼后,她就是这样找一家便利店,一个人,等雨来,等雨停。
再一次,李寻再一次感到心疼。
“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时间是很宝贵的,你不要浪费。我也没有浪费,你不要看着我坐在这里,但是我作业也写了曲谱也记了单词也背了,甚至还能练练指法。”
梁初灵说着把十根手指窝在面前的餐桌上,给李寻表演自己真的能在这里练指法。
本来还想说这些是家事,不好跟李寻说,但想到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主动把李寻拉入了自己的家事里面。
需要他的时候不说二话,不需要他了却摆明车马,梁初灵说不出口。
何况,自己真的不需要他吗……
“对啊,所以我也不会浪费。我也可以在外面写作业记谱子背单词,甚至我还能搞搞创作。”
李寻说着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设备晃了晃,意为提醒梁初灵自己也真的能说到做到,他录下来的那些声音日记,梁初灵都听过。
梁初灵心安了一些。于是也讲述了自己的心路历程,想要逃离家庭,所以日日夜夜在外游荡,说完还要自我批判一遍,这样好像是不乖的。
“语文课本的文言文里,‘乖’是违背、差异、反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