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初灵一脑门问号的把梁父请出去。
请出去半小时后,梁父再次推门而入,举着手机录像:“来,给爸爸弹一段最拿手的,我发给王总看看!他女儿也学琴。”
梁初灵一脑门感叹号的再把梁父请出去。
请出去半小时后,梁父第三次推门而入,端着杯热牛奶:“初灵,别太累,注意身体!”
梁初灵:……
练完琴出来倒水,看见梁父正拿着她放在茶几上的比赛曲目单翻看,手指在上面点点戳戳。
“这首,”梁父用一种‘虽然我没学过,但我就是很懂’的语气,“气势要足!到时候评委就吃这套!”
梁初灵没吭声,拿了水杯要走,又被拉住谈心。
她真的不解,一个中年男人,怎么能有这么多无处安放的心事!
第二天,梁父本来约了人打高尔夫,结果场地出了人命官司,只能临时取消。心血来潮想当慈父,亲自开车去接女儿下课。到了李炽琴房楼下,没等到梁初灵,却看见她和李寻并肩从旁边的小吃店走出来。
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杯饮料,梁初灵正比划着说什么,李寻侧头听着,脸上带着笑意。
回家路上,“那个男生,就是李炽的儿子?”梁父握着方向盘问。
“嗯。”梁初灵不想多谈。
“你每次上课都是跟他一起?”
“我们是练琴。”梁初灵强调练琴两个字。
“练琴?他弹得不如你吧?还不是走后门进去的。他长得一看就不是老实弹琴的。我看李炽也是不老实,那能带出什么老实的儿子?搞艺术的有几个是心思正的。”也没意识到把自己女儿也骂了进去。
梁初灵倒是没反应过来也骂了自己,她是不能忍受他这样污蔑李炽和李寻。
李炽老师对她倾囊相授,李寻是给她带来平静的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李老师和李寻?你了解她们吗?”
“我不需要了解,我看得多了。表面上清高而已。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我告诉你,离那小子远点。”
梁初灵气得发抖:“李炽是我老师,李寻是我朋友!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是你爸!我这是为你好,怕你被人骗了!”
“为我好就是拿我的生日给你情人的相册当密码吗?你说李炽老师不老实,那我请问你很老实吗?”梁初灵怒火滔天。
梁父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手背青筋暴起。没料到梁初灵会知道这件事,更没料到她会在此刻戳穿。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维持威严。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梁初灵争吵到了伤心处,感觉呼吸困难,不自觉地抬起手,握住了脖子上的那个玉坠,冰冰凉,却好像有力量顺着流淌进身体,奇迹般地冷静了一点,“我不管你怎么想,李炽老师和李寻对我很重要。你没有资格侮辱她们。”
车到门口,妈女士等在门口,拉开后座车门,一把把女儿抱下来放在地上,再拍了拍梁初灵的肩膀,语气带着夸张的惊叹:“哎呀宝贝你这黑眼圈重的,今晚跟妈妈睡,我守着你睡,不准熬夜。”
妈女士话插得突兀,偏离了争吵的核心。
梁父一口气堵着,脸色通红,冲着妈女士:“你瞎掺和什么,我在教育孩子!”
妈女士立刻缩回手,做出委屈状:“好了好了,你们父女俩都少说两句。吃饭了。”
没办法,梁父憋着火没法再发,梁初灵也失去了继续争吵的力气。
吃饭时,妈女士费心转换话题,又落回那场国际赛事。梁父被妈女士轻易拿捏,频频点头:“初灵,这次比赛,爸爸可是跟人夸下海口了。你能行的。”
梁初灵突然想刺一下他,说:“是吗?可是我其实很没底欸。”
梁父立刻横眉冷竖:“没底?没底就练啊!花那么多钱培养你,请最好的老师。李炽不都说你有天赋吗?怎么就没底!”
梁初灵懒得回了,埋头苦吃。那根刺扎回自己身上。
到了晚上,梁初灵刚结束与李寻的聊天,正好响起敲门声。
“初灵,睡了吗?”梁父的声音。
梁初灵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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