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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纯属巧合!天大的巧合!跟情人节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就是想送你个生日礼物!”
她语无伦次,指天发誓。
李寻看着她慌里慌张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一个放松的笑容。
“没关系,”他笑着说,“我知道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这是巧合。尽管我希望这不是巧合。
梁初灵看着他笑,心里的尴尬平复了一些:“你知道就好,吓死我了。”
李寻小心将乐谱重新包好,丝带也原样系上。
“谢谢,礼物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梁初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胡乱点点头:“喜欢就行!我小时候学琴,有一次老师给我看她写的曲子,我很喜欢!但我一直没说话,结果她吓得大气不敢喘!喜欢就要放在最前面说你知道吗!不然给别人带来的心里压力太大了!”
李寻听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不经意地问:“那时候你几岁?在哪位老师那里?上的是什么课?”
梁初灵聊起这个那就不紧张了,上下左右说个没完。
李寻一点点引导着她讲述过去的碎片。那些开心的,难过的,尴尬的童年往事。
他想了解更多,十六岁之前、他认识她之前、他没经历过的梁初灵的往事。
引诱梁初灵讲述过去,并不困难。
她本身就有旺盛的分享欲,只是缺少听众。
一点一滴,他拼凑出她的童年图景,她的喜悦,她的委屈,她的倔强。
手机相册里也开始堆起截图和照片,每一张都跟梁初灵有关。是他试图弥补缺席的证明。
二月的风还带着凛冽,但李寻提前窥见了春天的暖意。
春天染绿枝头时总是试探,李寻此刻也在试探。
他伸手在自己脖子上解下一条银链子,底下坠着个东西。
把链子拿在手里,递到梁初灵面前。
是一个玉坠。柔和、浅,显得清醒明白——清醒明白,却并不清白。
被雕成了一个葫芦状,莹莹如水。
“这个给你。”李寻说。
梁初灵盯着那个玉葫芦,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再傻也知道,肯定不便宜,而且一定有意义!
她双手乱摇:“不行不行!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李寻有点想笑,又耐心解释:“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什么啊!我送你的是生日礼物!不行!绝对不行!”
李寻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更和煦:“这个玉坠是我六岁的时候外婆送的。葫芦,福禄保平安。我戴着它,也确实没生过什么病。你不是我是你的玄学吗?那我送一个玄学给你。收下吧,求求小天才了。”说完他就笑。
梁初灵恍惚了一下。
她跟李寻说过,自己刚出生时身体不算好,妈女士很紧张,特意去给她求了个玉坠,很普通的水滴状,用红绳系着戴在脖子上。
她戴到六岁。
一次跟妈女士去逛商场,人多,不知道什么时候,玉就被偷走。
就是那一年,她生了一场严重肺炎。
妈女士后来又想去给她再求一个,结果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妈女士自己那段时间也诸事不顺,有个长辈就说,缘分尽了,不要再强求。
缘分尽了,不要再强求。
后来这件事好像就那么过去。妈女士依旧会给她买很多漂亮衣服,昂贵玩具,但再也没有提过玉坠的事。
李寻这条当然不可能是她当初丢的那一条。
但她知道李寻的意思。
他想要填补她生命中那块关于守护的缺失。他想把他的福禄平安分给她。
因为知道,所以紧张。
梁初灵感觉鼻子有点酸,看着安静的玉葫芦,又看看安静的李寻,还是不敢伸手。
“我粗心大意,万一弄丢了怎么办。”她找着借口,声音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