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钢琴前。
李寻抬头看她,以为她还要练习。
梁初灵没有弹肖邦,弹出了一段那张手稿的旋律。
音符响起的瞬间,李寻整个人凝固。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梁初灵弹完一小段,停下来。
她看向李寻,兴奋又笃定:“李寻,这才是你吗?这是你的灵魂?”
指了指钢琴,那架琴是她的共犯。
“你把所有的不和谐所有的冲突都藏在这里了?”
李寻看着她,看着直接得近乎莽撞、永远生机勃勃的梁初灵。
他无法躲藏。
又想起自己想要她高高兴兴,现在她的确看起来十分高兴,那么李寻不想扫她的兴。
于是笑了一下,李寻带着轻松,不在意一般向着梁初灵表达:“对。被小天才发现了。”
“我就知道!”梁初灵几乎要跳起,开始胁迫,“你还有别的对不对?快点,弹给我听!”
李寻走到了钢琴边。只是站着不坐下,按下音符。
一段与刚才那段的温柔不同,带着更多探索性的乐句流淌。
不如梁初灵弹得流畅辉煌,但情感的真诚构筑起一个动人的世界。
梁初灵屏住呼吸。
她很少在听钢琴曲的时候走神。但此刻她走神,因为她听到了李寻在对她表达。
他在向她展示那个赤裸的自我,而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听众。
这是一场无人知晓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