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纸人画得不错。”随既将女孩定住:“你叫什么名字?地底下埋的是谁?”
女孩拼命挣扎,不敢相信居然败在了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比自己大几岁的岁衡身上。
“我没有名字。”女孩说。
“说谎是不对的。”岁衡肯定道。
女孩同她对视许久,最终败下阵来,妥协道:“我叫阿诺。”
“抓到了抓到了!”
大门猛的被推开,林叔非常激动的跑进来,看见女孩就要扑过去。
岁衡下意识解开她身上的定术,女孩立马带着纸人逃走了,不见了踪迹。
林叔扑了个空,微怒道:“仙长!这?为何放她离开?这不是让她继续害人吗!”
“一时失手。”岁衡说道。
林叔深知她是故意的,恨的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最后拂手离开。
余念见状便拿起铲子继续挖,其他人见她挖也跟着挖。
不一会就挖出一个深坑,呈现出一口发霉的红棺木。
尸臭味更加刺鼻。
岁衡用法力掀开棺木,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女尸,身体已经腐烂变质。
目测已经死了不下十年了,只是从骨折的骨骼上看,应当是怀过孩子的,且是即将临盆。
女尸,生过孩子,阿诺,以及那张纸人说的话,这些线索连起来,岁衡心中有了个猜测。
至于那个林叔,肯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和这件事也脱不了关系。
仔细把棺盖上,重新将土填上。
走出院门口时,脚步一顿,看向躲在角落的林叔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听到声音,林叔身躯一震,十分不理解她怎么会发现他没走。
强装镇定走出来,惺惺作态:“我本来已经离开了,但又不放心你们,所以又走了回来,想看看你们有没有事,那个女鬼可凶了,千万要小心。”
“还有若各位仙长早日抓住那个女鬼,我便将酬金全部奉上。”
岁衡没回应,转身离去。
林叔盯着他们的背影咒骂一声,鬼鬼崇崇转身想进那间院子,可奇怪的是他兜兜转转却始终没找到,像是凭空消失了般。
一行人正常走着,迎面快速走来一个大叔,刚碰到君子乐便摔倒在地。
身体轻得像纸,一碰就倒。
君子乐一头雾水:“嗯?大叔你想碰瓷?”
他没有理会,面无表情站起来继续向前走,像个没有灵魂和自我意识的木偶。
“不用管,是纸人。”岁?提醒道:“你们现在看到的都是,无一例外。”
话落,他们都面露惊讶。
“……全都是?那这座镇还有活人吗?”余念想着想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或许没有。”岁衡脸色灰暗不明。
或者说一时有,一时没有,但肯定的是很快就会没有,变成肯定句。
沈诗云问道:“师叔,我看书上说人给纸上点晴是大忌,会元气大伤,可这里为何遍地都是,那个女孩看起来也没事,不应该早就……死了吗?”
岁衡:“注意审题。”
此话一出,众人才恍然大悟包括君子乐,意思就是那个女孩她不是人!
难怪昨晚上那些纸人会这么说。越不是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傍晚,岁衡站在屋檐下思考。
林叔突然走了过来,神情不似白日那般面目可憎:“仙长,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得到允许,林叔缓缓地开口,语气有些小心翼翼:“报仇……有错吗?”
问完略显紧张的看着岁衡,拽紧衣角,很害怕听到同往常一样的答案。
“报仇没错,可为了报仇害了无辜的人就有错。”岁衡回道。
“可若是光报仇,没害人呢?”林叔声音急切,似是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岁衡:“那就没有错。”
林叔像是被定住般愣在原地,许久后,口中反复呢喃着那句“没有错”离开。
岁衡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事件真正的受害人怕是另有其人。
直至深夜,岁衡仍未有一丝睡意。
起身时不小心将东西弄倒,俯身捡时,手触碰到地面,意识到不对,敲了敲。
地底下面是空的!有地下室。
找到入口走了下去,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一股极淡血腥味。
一个狭小的空间摆满了各种刑具,中间有两条粗重的铁链,上面还残留着血迹。
漆黑的墙上,隐隐约约有几个字。
岁衡凑近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叫阿诺,不是怪物”几个字。
岁衡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