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零星几点,紧接着变成密集的雪花,远处的建筑都变得朦胧起来。
天地间一片雪白。
大雪下得突然,热闹的街上变得冷清,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人正赶着回家。
炭火在炉子里燃烧,发出阵阵热意。
丫鬟桃桃正在细心观察着炉子上摆放的红薯,生怕烤糊了。
王鱼裹着厚厚的衣服伸出手,飘落的雪花触碰到热意时转瞬即逝。
只留下一点微凉的痕迹。
“我告诉你,别想着把那个男人给治好!”王鱼看向一边的王国思,突然开口。
王国思专注着烤火,装没听见。
“我在和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王鱼气不大一处来,又无处发泄。
王国思还是不语。
王鱼即生气又委屈:“他有什么好?让你一直心心念念要治好他。不惜花重金请青衡宗的人出手!”
“到底为什么啊?爹?”
窗外雪下得越发大了。
沉默片刻,王国思终于开口:“他是你堂哥,我侄儿,我大哥临终前托我照顾好他,你明不明白?他在这世上只有我们两个亲人了,你明不明白?”
语气很平静,没有指责,像在述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好了之后呢?”王鱼强忍着泪水,不让它落下:“把一半家产分给他?让他打理家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王国思一愣,似有些诧异。
王鱼说:“你总说我傻,其实我一点都不傻,我早就知道你觉得我一事无成,只会吃喝玩乐,所以才想要治好他,让他继承你的衣钵。你甚至连养老都不指望我。”
“……”
心中思绪混乱,曾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却又立刻被理智拉回。
王国思说:“不治好他就对不起你大伯。”
“你总这样说,那你就对得起我娘吗?”王鱼眼眶红得不成样子。
王国思被他的话噎住。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桃桃见状想出言缓解气氛:“少爷,红薯好了,趁热吃吧。”
王鱼怒气上头接过红薯用力砸到他额头上:“说话啊!”
桃桃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被烫伤,王国思也不恼,只默默的承受着他的怒火。
瞪他一眼,王鱼拉着桃桃离开。
桃桃跟着他走,粉嫩的小脸很是无奈,她真是又好心办坏事了。
望了眼远走的背影,王国思擦干净额头,等待着他等的人出现。
穿过几条小巷,王鱼回到自己的私宅里,烦燥得踢了踢凳子。
坐下下意识地端起桌上的茶怀喝了口,冷的他一口喷了出来。
桃桃后退两步:“我的大少爷,你喷到我衣服上了。”
王鱼擦了擦嘴角,掏出袋黄金递给她:“不好意思,赔你了,天气冷了你出去买几套漂亮的厚衣裳。”
桃挑眼晴瞬间放光,接过开开心心撑了把伞,出去逛衣服铺子。
街头道路被雪铺得厚厚的。
踩上去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桃桃走进常去的那家铺子。
屋内老板正在拔着算盘,见她来了便热情招待:“桃桃姑娘你来了,这次是给你自己买还是给你家少爷买?”
“给我自己买。”桃桃放下伞答道。
“那姑娘你来得正巧,我这有批新进的料子,都是极好的,你挑挑看。”老板笑着向她介绍。
桃桃上手摸了摸,柔软细腻的触感让她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颜色也好,深得她心。
老板到底是多年的生意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姑娘若是看中了就尽管开口,都是老顾客了,可以给你打八折。”
“谢谢老板,我要这个粉色的,做好了我会来拿。”桃桃拿出银子递给他。
老板接过笑着应和。
一阵清脆的“咯肢”声传入耳中。
桃桃往外一看,只见街上有两人撑着伞走过,其中一人的绿色衣裳极为耀眼。
一男一女?
她立马想起来这是她家老爷给那个男人请来治病的人。
眼神一暗,偷偷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一路穿过熟悉的街道,心一凛,快速抓起把雪扔向俩人,然后躲了起来。
感受到身后有冷凉的触感,君子乐停下脚步,回头张望。
岁衡望向那个摊子身后落出的衣角,没有出声,转身离开。
君子乐见她不追究也不在意。
桃桃悄悄探出个头,见俩人没发现她,扑通一下跳出来朝他们喊道:“站住!”
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