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慕言松开展初桐衣角,笑意淡了点,但还是平和镇静地看着她,“愿赌服输嘛。你准备换什么?”
换座。
计划终于进行到这一步,夏慕言已经用掉赌注,展初桐只要这时候提出换座,夏慕言就不能拒绝。
可展初桐嘴合着,唇肌似是无力,压根没想开口。
她眼前短暂浮现夏慕言在喧嚣人群中静静的只影,短暂闪回那个烦躁梦中新同桌面上的黑雾。
她想起承诺阿嬷的“远离”,她想起对应着的天平另一边曾一度高高翘起,毫无权重的,“与夏慕言的关系”。
眼下,念头混乱,展初桐颅内陷入完全失重。
天平失效了。
她难以想象的科幻情节展开了。
展初桐听见自己对夏慕言说:
“今天先不换。改天再说。”
“好。那我就继续期待了。”
“别期待。不是好事。”
“会让你酝酿已久,现在却放弃的‘坏事’,我很难不期待。”
“……”
*
展初桐回到家,直至洗完澡,都没想明白,她放学那一刻,为什么不直接提出换座。
吹干的头发热腾腾的,她倒在床上,任浑身的热度蒸发着大脑,想法如水雾弥散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展初桐如今是个学渣,不善解题,想不明白就不想,干脆玩手机逃避现实。
结果手机刚开,那个未解难题又跳出来贴脸——
她看到了微信“新的朋友”上一个红点,心一紧,点进去,果不其然,是小绵羊头像发来的第二次好友申请。
“……”
这夏慕言真是鬼一样缠着她。
展初桐猜想申请可能发了有一会儿了,夏慕言说不定不在手机边上,她现在通过,如果夏慕言发消息,她就装睡得早没看见。
至少今天还能躲一晚这复杂的对弈,明天的周旋交给明天再说。
于是她通过好友申请,正准备悄摸点进对方朋友圈看看,消息列表就振动——
【咩:同桌】
【咩:等你好久】
展初桐:“……”
没法装睡不回消息了。
毕竟没有人会刚通过好友申请就秒昏厥。
【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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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展初桐无奈回了两个字。
她其实想不出,夏慕言找她还能有什么事。
展初桐和夏慕言其实真的不熟,若非开学前的分化意外,她和她也就见过两次,都是极浅极浅的接触,甚至谈不上交情。
家境、财力、学识、爱好、习惯、性格……
以上方面都迥异,展初桐几乎想不到,她能和夏慕言有什么共同话题。她想,这夜夏慕言大概也就是打个招呼,之后不过是寒暄或表情包之类无聊的内容含混过去。
直到手机再度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