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气运
:

    “不对不对。还是阿鲁滑好。阿桐分化成阿鲁滑是最好的。”

    展初桐被她笨拙可爱的口音逗笑,托腮问:“为什么?”

    阿嬷一本正经说:“阿鲁滑好啊,强壮!打架不会输的!这样就更没人能欺负阿桐了!”

    摇摆不定的情绪被老人家朴实的爱意扶正。

    因在意而产生的忐忑,就这样被阿嬷抚平。

    “阿鲁滑。”展初桐没由来开心,就逗老太太,学她可爱的口音。

    阿嬷也知道小外孙女这是在笑话自己,嗔怒着轻拍了下小家伙的肩,不好意思道:

    “哎呀!我们那个年代,哪把体质分这么清楚的?顶多就是觉得,诶村里好像哪家丫头个子更高点,好像哪家小子个头娇小点。你说,现在医生把这些体质分清楚了,还非得用英语分类,我们这些没上过几年学的,哪说的明白?”

    其实是希腊语。但展初桐没纠正,这种小错漏无伤大雅,她对阿嬷其实是有点纵容的,比起对错,她更在意老人家或许会因此难堪。

    “你看,你芳姨就能说得明白。”阿嬷话匣打开,自顾自说得起劲,“也就是你爸妈那一代才开始教这些……”

    阿嬷顿住。

    展初桐托腮静听的表情被毫无防备刺痛了一刹。

    她呼吸一窒,但习惯地管理好表情,假装无所谓。

    她没催阿嬷继续说,好显得自己豁达,毕竟阿嬷也是当事人,阿嬷想不想说下去都行。

    但阿嬷手一摆,终究还是不想说了。

    晚饭吃完,展初桐照例要帮忙收拾碗筷,被阿嬷不轻不重地敲了下腕子:

    “赶紧去涂药!”

    “我戴手套就沾不着水……”

    “涂药!”

    “……”

    展初桐见阿嬷不高兴了,不敢忤逆,摸摸鼻子往宅子方向挪步。

    阿嬷在她身后继续叠着碗盘,一边收拾,一边不忿,自言自语碎碎念:

    “要好好拜佛,要好好给阿桐攒功德。要那夏家女儿的福分,都还给我阿桐。”

    “……”展初桐听见了。

    复杂情绪翻涌,对错善念难辩,展初桐无奈,转身,对阿嬷说:

    “阿嬷你这是修的哪门子邪佛?”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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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咂咂嘴,“不是邪佛。是我邪,是我求的邪,行了吧?”

    “……”

    展初桐只觉得脸上伤口又开始刺痛。

    关于所谓的“展初桐的苦难与夏慕言无关”,这逻辑,展初桐已经给阿嬷揉开掰碎解释过好几次,老人家执拗,听不进去,她也不想再讲。

    她只能苍白地强调,“阿嬷,别这样。我的气运不是夏家女儿夺走的,我也不要她的气运。”

    “怕什么!拿她气运又怎么了!”阿嬷也急了,碗碟往桌上一拍,气恼道,“本来就是夏家欠你的!我阿桐苦头已经吃尽了,今后就是要享一辈子福的!”

    “……”

    方才听着还惬意的蝉鸣,突然就像被滚油的锅烫过似的,听得人心烦意乱。

    展初桐站在原地许久,久到攥紧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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