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岁醉
对。

    是的,那天的一切都像酒醉后的梦,发生过,事后却也变的缥缈,不去想,就没有。不承认,就是虚幻。

    厉宗南喝多了,他扬起头接电话,语速不紧不慢,没一丝波动:“在家,我等他,最好弄亖我,对了----”他闭上了眼:“傅九莲也在,得把她先送走,再被吓到。”

    傅九莲晕乎起来,她想她不会被吓到,他这样的情况,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她有些头疼,打定主意守着,不能让他出事。

    厉宗南隔着距离叫了她两声:“傅九莲,傅九莲。”

    她趴在钢琴上就是不应。

    后来,厉宗南去了卧室,路走的很慢,步与步之间的距离保持了一致。傅九莲睁开眼凝望着他显得有些萧索的背影,直到他安全抵达房间。

    外面天色已黑。

    厉宗南在里面半天没声响,傅九莲不放心,想去看看他还好吗。

    那天,薄薄的月光透过房间的窗斜照进来,不影响她看见他仰躺在床上,一手搭着额头,半截腿弯曲着,另一条腿还落在地上,看着很不舒服。她从小所受的礼教告诉她面对这种情况应该出去,然而她走近了,因为那是厉宗南,在她心里有极为特殊位置的人。

    那些荼//毒少女灵魂的贫瘠又冒头了,刺激着她滋生出脉脉柔情,她想给他安慰,也想得到他的温暖,傅九莲把厉宗南的腿搬到床上,担心他着凉,扯过旁边的夏被,搭在他腹部。

    夜色昏暗朦胧,她看不清,便单膝跪到床侧,凑近查看他呼吸,虽沉重还算均匀。先前,她就看到他喝的脸色泛白,奶奶说过,越是这样反应的人越能喝。对,厉宗南是挺能喝的,她轻轻移开他胳膊,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不烫。他睡了过去,看起来呼吸正常,闭着眼,只是醉了而已。

    厉宗南鼻子长的挺拔,鼻梁处有一小节凸起,正看不明显,侧看犹峰峦起伏。头发浓黑,双眉微蹙,她视线下移,他薄唇间有着浓重酒味。

    有句话借酒消愁愁更愁,酒能解决什么啊?喝多了还会死人。

    傅九莲眼眸变得幽深,微一晃头,又专注起来,屏息观察厉宗南,于夜色中肆无忌惮。

    他们都喝酒了,又身处昏暗室内,最容易滋生困意,傅九莲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依偎在他旁边,后来是被他的手臂给压醒的,本就睡的不踏实,潜意识里一直在挂牵、担忧,她抬手摸上他脸颊顺着向上试探额头温度。

    不太确定,她努力睁开眼想确认清楚,然而越是想起身,越是沉重疲惫,她脑子里的几许清明和软绵绵的身体开始对抗,强迫症又犯了,下一秒,下一秒就能坐起,然后发展成,她歪趴在他胸口,如跋涉山水般累的气喘/吁吁,来回动了动。

    他唔了声,伸手揽住她的腰,他们相互挣扎/蹭着搂在了一起,她伸出指尖掠过他的唇,他的眼,他的脸,温度不烫,没有异常.....

    还好,厉宗南没有喝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