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厉宗南留下了傅九莲,还有两个部门的领导,他们都知道清水湾要吸引的不只是单纯的钱,这些国内资本就可以办到,他们需要的是能带来化学变化的合作伙伴。
O洲这次随访人员都有谁?据前方来电,产业资本有新材料的,有做水务的,有做农业科技的,有搞能源的。金融资本有投资银行,养老基金、绿色农业科技风投。
傅九莲明确指出,万宝接下来要做农业科技和能源项目。她把在M日月洲的事详细说了。众人纷纷点头,就此展开讨论。
公事谈完,厉宗南留到了最后,靠在椅子上看着低头整理资料的傅九莲,他的眼神很沉,如墨一般黑,从她的眉眼逡巡至唇畔,再滑落到她握着合上资料的指尖:“到底为什么捞他?你能说一下吗?不要带情绪,也别故意气我。”那个男人的行为,他只一照面就知道,她不喜,对于不喜欢的人她一向看都懒得看一眼。
傅九莲手上没停,沉默了片刻,微一偏头,对上他深沉目光,如古井,一眨不眨,似能将人吸纳进去,里面翻涌着复杂情绪,审视、探究。
她没有闪避,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挺直了背脊。她的眼神同样深,一种被冰层覆盖的深,映着理智与平静的冷光,湖底却藏着只有她知道的黑暗漩涡。
“我本不想告诉你,你执着问,这事又涉及到你,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情况,我和你说一下。”
她双手交握,转过头目视前方平静陈述:“我是带律师去的,律师进去见他后,回来告诉我这件事和他无关,他的司机阿忠也去了,他们开的是另一辆车,后来因为郑劲松叫人,他去的那辆车,连同行疏忽都查不到,是郑劲松个人行为。”
她眼睛微眯:“但肖猛如果强势压着,郑劲松狗急跳墙一攀咬,最后很可能的结果,判姜震一年,元元会受深远影响,可能和我父亲待的多了,元元以后想做官,无论他考公还是参j,作为母亲,我不想断他的路。”
傅九莲语调平缓:“阿忠给我打电话时语无伦次,焦急害怕,姜氏集团海内外员工有1900多人,他父亲脑出血不能工作,现在企业刚扭转乾坤,没人管,如果他进去了,立刻一盘散沙,即将面临的就是工人失业,银行计提大笔坏账,上下游产业瘫痪........”
她眼神转深:“最后一查,根本原因是因我而起,因为我,姜震去找你,惹怒了肖猛,出现了这样的结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传出个故意陷害,这挺难堪的,大家以后如何行走江湖?”
厉宗南眼神一眨不眨,神色严肃地看着她:“所以,我也在你考虑范围内,你不让我插手,你担心牵连到我?”
傅九莲没有回答,面色平静地招手让门口处的傅明觉过来推她:“厉局长,以后他的事你不能插手------”她微一顿,又说:“我想,做个好guan不容易,羽毛得干净,肖猛此人放荡不羁,不在乎名声,今天可以嚣张霸道,利益冲突之下,明天也可以以此为把柄。”
厉宗南走上几步,拦在她身前,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有点高兴,又有点不敢置信,他声音微低:“我有他把柄,他不敢。”
傅觉明感受到压迫,轮椅停了,他有点紧张,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走,眼角瞥了下厉宗南,身体立时绷了起来。
“总之收尾要干净。”傅九莲快速转了话题:“厉局长,接下来,是一场商务交流,也是一场漫长的商业战役,引进外资只是个开始,谁主张谁负责到底。”
“小九------”厉宗南难以分辨她此刻心绪,他扶住轮椅一角,眼神幽深,声音低沉,语气是傅九莲少见的带着重量:“你这人仗义也记仇,擅长撒网围剿,我不知道你离婚原因,也不知道你最终会对他做出什么,我不希望你....因为他再劳心劳力,我私心想让你知道你还有我,我会站在你后面,我希望你快乐点,轻松点。”
这满腹真诚的话对傅九莲来说,仿佛是来自十分遥远的时空,熟悉而又陌生。
一种惊奇到惊异的混沌感冲向了她,冲击的她心口瞬间的泛酸,她偏过头,视线与厉宗南的细长眼睛静静对视着,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总是以一种安静的、沉稳的、有些关怀的姿态看着她,那个十八岁的傅九莲,原本喜欢的,是眼前这个样子的他吗?
厉宗南心里一紧,在明亮光线下,感觉傅九莲整个人离的很远,被一种孤独包围着,那眼底深处似有浅浅水光浮动,她微一眨眼又不见,仿佛错觉。
他薄唇微抿,紧紧盯着她:“事到如今,我只想你好好的。”
傅九莲回过神来,启唇:“我肯定会好好的,会一直往前走。”她提醒:“明觉,推我走。”
厉宗南慢慢错开了身体。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护理,傅九莲的脚恢复的不错,真如母亲汤丽丽所说,她皮肤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