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一声就要燃起,她真怕引火烧身,麻溜下地穿鞋,快速出门,顺手轻轻关上,她微微扬起头,吐出一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她衷心祝愿好姐妹结的是善缘,她缓缓向医务室走去。
厉宗南抱着傅九莲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却又因极力控制而显出一种无比温柔的僵硬。
世界的声音忽远忽近,在一股翻滚的巨大浪潮之下,另一部分意识却像退潮后显露的冰冷墓碑,浮了出来。
傅九莲蹙眉,表示不满:“你硌到我了。”
“饿了吧?”厉宗南低声问,他声音里听不出半分起伏,很平静:“晚饭我让人准备了,一会儿送来。”他顿了顿,认真交代:“今天的事会被处理,后续你不用管,别脏了你的手。”
傅九莲睁开眼睛,眼神幽深的如同一个漩涡:“这么喜欢插手我的事,你也得问问我愿意不愿意让你插手,我愿意,是锦上添花,我不愿意,你是画蛇添足。我说你硌到我了,你手臂!”
“我为你做事,一是不想你费心,二是不愿意见你烦恼。”厉宗南注视着她,一直看着:“没办法,忍不住,习惯了,我是你二哥。”
见她隐隐要发脾气,厉宗南将手撤出来,把她头放好,顺便调整了一下她姿势,让她舒服点。
傅九莲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偶有红点闪烁,不知道是哪接过来的信号,竟让她捕捉到了。她嘴角微动,声音很轻:“厉局长我今天精力不济,想睡会儿,你请回去。”
厉宗南脱下西服盖在她身上,拉到她下巴处,沉默的拖过床边的椅子坐下:“我陪护。”
冷冽的木质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包裹住,傅九莲觉出呼吸不畅,微垂着的眼睛,有瞬间的失去焦距,嗤笑一声,彻底回神:“上赶着就不值钱了....”她唇边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知怜悯谁:“其实挺可怜的。”
厉宗南低声说:“没觉得,挺得劲儿---”
真得劲儿吗?傅九莲脑海里出现了一幅她在Fa国看到一副画,是画家贝尔纳布菲的作品《小丑》,在那画里,面孔线条夸张、色彩鲜艳,黑色描边极为利落,而人物眼里却流露出深深的悲哀。那是没有愈合的伤口体现在了人物的静止神态上,也可以说是阴影。
有时候负负不能得正,会是更深层次的坠落,她不愿意。
傅九莲掀开满是厉宗南气息的衣服,用平缓的声音说出了打击人的话:“厉ju长真会做官,在我面前打个电话,用我的伤,给了你一个发挥威风的好机会,给我胡乱安个名头,让你师出有名,相互结交,还试图……让我再欠你一份人情,一举两得。”她轻笑一声,赞道:“好手段。”
时间静默了一瞬,厉宗南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说的什么,我没听清。”他的音调变成了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傅九莲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觉出了一种来自纯粹的意志威压,这一刻,权力似已内化为厉宗南本身的气场,他没对她施展过。
厉宗南站起身,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那的傅九莲:“再说一遍。”
多年前的厉宗南和行走G场多年的他正在合体,给人一种疏离清冷,高不可攀之感。傅九莲抬起受伤的手腕,指向门口,声音很轻:“出去。”
他目光移到她受伤的掌心,所有的气势,在这一刻,被她的动作彻底抽空,那刚端起来的威严面具瞬间出现裂痕.......
“你是知道怎么对付我的。”厉宗南的声音异常低沉、平静,甚至比往常更轻。
神色随即又有些严厉:“随便你和我怎么闹都行,歪曲事实的话不能说,这是原则。”
傅九莲的嘴巴一向厉害:“你的原则你来维护,我的路我来走,你别总没完没了的,再来纠缠,我还说,气死活该。”
厉宗南看了她一眼:“那你关上门只能和我说,不能到外面说。”
傅九莲偏过头,闭上眼,语气平静:“谁也管不了我。”
厉宗南一言难尽,半晌没声音,看着她雪白的半张脸,微微抬高的下巴,走过去将西服外套再次盖她身上,这次只轻轻地盖了一角,不声不响地盖在她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