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局长一直和我保持着完美的距离。即使偶尔对我的格外关照,你也不多说一句。呵…我何德何能…”
她真的疼糊涂了,不再说。
厉宗南眼神回到了那时那刻:“那时候你要高考,就算我喜欢,我也不能说。”
“所以现在就可以了?你想怎样就怎能怎样吗?”傅九莲笑着:“我的病达到了需陪同治疗的程度?”
厉宗南握紧了拳头。
“那时候我们无话可说。”傅九莲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现在也不要说。”
突然,傅九莲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瞬间煞白。
“张老!”厉宗南立刻大喊一声。
张老快步走来,察看情况后表情严肃:“针感太强,可能触及了不通之处。”他迅速调整了几根银针:“傅小姐,深呼吸,放松。”
但傅九莲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冷汗淋漓。
厉宗南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蹲下身,握住她发抖的手:“小九,看着我。”
傅九莲的眼睛因为疼痛而有些失焦,却还是对上了他的细长眼睛,他焦急地看着她。
“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厉宗南放缓声音,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让傅九莲随着他做。
奇迹般地,傅九莲的呼吸开始与他同步,颤抖逐渐平息。
张老赞许地点头:“好了,最强烈的针感过去了。宗南小时候学的技能还没有忘记,不错!”
厉宗南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傅九莲的手,她一动,他猛地握紧手里的柔软,在她继续挣脱时,他又慢慢松开。
她闭着眼一动不动。
屏风外的世界仿佛远去,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阳光从木窗棂斜射进来,在傅九莲白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晚我应该送你回家的----”厉宗南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傅师傅是不是为难你了?”
傅九莲闭上眼睛,不发一声。
室内一片安静。他们不再说话,陷入各自思绪里。
当张老回来,将最后一根银针被取出,傅九莲坐起身,整理好衣服,有点痛但更多的是轻松。厉宗南从衣架上递过她的大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傅九莲穿上外套,长到小腿,整个包裹住。眼神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气势。
离开时,张老送他们到门口,递给傅九莲一包配好的草药,然后对他们二人说:“宗南,傅小姐,中医讲究阴阳平衡,有些郁结宜疏不宜堵。有句话,情深不寿,过刚易折。”
厉宗南微微颔首:“多谢张老指点。”
傅九莲也点头:“感谢张老悉心治疗。”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停车场,傅九莲刚开锁,厉宗南先一步为她拉开车门。在她俯身进入车内的瞬间,他轻声说:“小九,我不是冲动,我心里一直有你。”
傅九莲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关上了车门。但在车窗降下的瞬间,她说:“一星期后我代表万宝参加个交流晚宴,到时我会尽量找一到两个项目入驻清水湾,厉局长,我们以工作开始,就以工作结束吧,另外,如果你对手的事结束了,把保镖撤掉,我不太习惯。”
说完,车子缓缓驶离,厉宗南站在原地,直到车尾消失在街角。
傅九莲摸了摸大衣口袋,触到一张张老塞给她的纸条。停好车展开一看,上面用毛笔小楷写着:“针通经络,爱亦如此。姑娘,畏首畏尾,终将两伤。”
傅九莲将纸条折好,放回兜里,车窗降下来,春风拂过,吹散了车中草药的淡淡气味,那味道,苦中回甘,甘中生涩,涩又回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