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猛回头,提醒一声:“你可快点给我啊!我等着用呢。”
厉宗南一个眼神递过去,让他滚。
肖猛嘿嘿笑了,从兜里拿出一盒没字样没商标的烟,冲着厉宗南一扬手,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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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饭前,傅九莲接到嫂子杨盼一通电话,两人简单说了两句家常:“我和你哥商量后,压下了这件事,没让孩子奶奶到处打电话乱说,免得被人看笑话,舅舅那边我们也不会说,你放心。”
杨盼语气变得越发郑重:“莲花,你走后,孩子奶奶把温小凤给揍的鼻青脸肿,后来孩子爷爷像哑巴一样挡在中间,这一下子更糟糕,老头子牙差点没被老太太给砸下来,一个大花瓶直接盖过去,老头嘴里脸上都是血 ,看着很瘆人,要不是杜洋发火,估计能闹出人命。”
电话里有片刻的静,傅九莲什么没回应,杨盼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在温小凤住院时问过她几句话,关于姜震的---”杨盼微顿两秒,继续:“她说的很难听,我也不知道真假,想着还是告诉你一声,她说姜震看上一女的,刚毕业的大学生,两人在屋里睡了一晚上,后来那女的被姜震送出国了........”
傅九莲闭上眼认真听着,脑子里有个冷静的声音在说,哦,是这个啊,早就知道了,姜震在和她对视时,他眼神慌乱闪躲,游移不定,挑明后他连人都不敢带到她眼前和她对峙,在她提出离婚,人又跑掉了,呵,哪一个都不可原谅.....
那天,在郑劲松无意识说出那个字时,傅九莲心里那条线咔嚓一声,断了.......她胸口先是空的,空得能听见回音。然后有团冷气漫上来,从胃里开始结冰,恶心的想吐,冰碴子顺着血管往上爬,喉咙发紧,最后拿起水杯时,指尖发麻托不住重量,只能甩了........
她在人力资源工作多年,专门和人打交道,眼睛里的那些东西,道行不深的她还是能看出内容的。
她最近早晚照镜子化妆时,镜子里的脸是自己的,又不像。眼睛在打量眼睛,像看一个陌生人怎么表演镇定。嘴角居然还能扯出一个自然弧度,真是了不起的肌肉记忆,这么多年下来,喜怒不形于色她练的还行,连听到姜震出了这种事,在人前她照样无事人般风轻云淡。
只有她知道,心脏有内在反应,有时候突突地跳得又重又乱,像要撞碎肋骨跑出去。可身体却安静地坐在那,和平日每天上下班时候一样,谁也看不出什么。
知道姜震回来了。她打电话找他,提到离婚,通常被他挂断、他说话冷硬,直接拒接。
姜家那边发现异样,姜爸最先给她打电话,声音温和:“莲花,我和你妈妈回康市了,你回来时提前通知爸爸,我让司机接你和孩子。”然后直奔主题:“姜震脾气差,自小被我给惯坏了,他要是混蛋,你和我说,我教训他。”
“您保重身体,我们都大了,会好好处理的,您千万不要为了我们激动,元元特别在乎您健康......”傅九莲关心他几句,挂了电话。
姜妈两天后直接飞来找到她,她们约在咖啡厅里。
姜妈说:“莲花,夫妻一场是缘分,听到你和阿泰提离婚,我就坐不起来了。”她说着说着伤感起来:“我稍微好点就想着见见你。”
“这么多年,阿泰对你好不好,你心里有定论,我想说的是,阿泰曾经对我讲,你是一个特别负责的妈妈,也是好妻子,他对你非常满意。当初他娶你娶的毫不犹豫,他说第一眼就认定了你。”
“莲花,离婚容易,可对我们女人来说其实并不容易,你到了妈妈这年纪,就能体会到还是原配好。”
“男人在外打拼,有些逢场作戏避免不了。回头再看,没哪个女人比自己荣辱与共的妻子更好。”
“莲花,我没管教好儿子,给你带来伤害我很抱歉,但人无完人,谁身上没有缺点,谁都会犯错,如果不到无药可救,需要给彼此一个改错的机会。”
“阿泰有脾气,但对你,我曾经对很多人说过,我家阿泰是听媳妇的,这话,现在依然放在这,你捏住了他七寸,连他朋友都说他怕极了你,其实他哪是怕,他是心里有你。”
“对于元元来说,你和阿泰分开,是孩子永远的痛,现在还看不出,长大后会有问题的。”
姜妈前面所有的话,傅九莲都可以回应,唯独最后一条她保持沉默,呼吸发紧。
对姜震,傅九莲可以用法律审判他,用手段惩罚他们的婚姻,可同样会惩罚到他们的孩子。
可是没办法了,他们之间覆水难收。
傅九莲胸口沉闷,迎上姜妈的眼睛:“妈妈,我做人做事轻易不辜负谁,所以也不希望别人辜负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和姜震好好过日子,自问没做过出格事。”下面的话她没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