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可画
    深夜,姜震和傅九莲的家里,空气有些僵冷。壁灯映照着姜震愤怒的俊朗面容,也映照着傅九莲那张带着淡笑的脸。

    他俩对视片刻,慢慢收敛住各自情绪。

    姜震突然一脸正色,认真看着她:“能不能放下这次项目,让别人接手,不要去N市了?!”姜震的声音低沉压抑。

    傅九莲穿上鞋,站起身,背脊挺得笔直,抬起眼,目光清凌凌的,没有躲闪:“这是我的正常工作。”声音很平稳,每个字都有力量:“是商业投资,姜震。”

    “工作,商业投资?”姜震嗤笑一声,也站起来,向她走近几步,身上淡淡的酒气,沐浴露气息混合出一种焦躁:“别跟我扯冠冕堂皇的鬼话!全国那么多项目,那么多机会,你非参与这一件吗?傅九莲,你当我瞎吗?还是当我傻?”

    最后几个字,他声音低沉冷硬。这不是他第一次对她工作表达不满,但如此直白激烈的指控,是第一次。

    傅九莲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被刺痛后的尖锐光芒:“注意你的措辞,注意你的身份。”她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强硬:“我嫁给你,不是代表什么都要听你的。我有我的事业,我也有正确的认知和判断---”她清晰而缓慢地吐出这个名字,明确在强调各种界限:“谁也不能否定我的正面价值。”

    “正确认知和判断?”姜震猛地抓住傅九莲的手腕,力道很大,让她微微蹙眉:“傅九莲,我不否认你的价值,但是我们有一个家,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无条件赶到你身边,我现在需要你,你在哪里?在我分身乏术的时候,在我做出一件件决策的时候,我天天担心你在做什么,你和谁在一起。你别不承认,那个厉宗南对你绝不简单!”

    他言辞激烈,情绪显出不稳,傅九莲想抽回手,姜震却攥得更紧。

    “放手。”傅九莲的声音有些低,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和一种深重的疲惫:“姜震,别说过分话折磨彼此,没品。”

    “看不起我了?”姜震松开手,像被烫到,又像是怒极:“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说?我的妻子,在我最难的时候离开我!让我忧心忡忡!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考虑过这个我们整个家的体面和发展吗?”

    “体面、发展?”傅九莲忽然凝神,像是回忆:“姜震,我们结婚前,你就知道我不可能和你一起共事,咱们是两条腿各走各路,各凭本事打拼,你不早就知道吗?现在你拿婚姻来束缚我吗?”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得姜震浑身一僵:“所以---”姜震的声音沙哑下去,带着一种狼狈和更深的怒火:“所以你现在觉得,我束缚你了?!”

    “对,我想做什么,不需要你批准!”傅九莲的怒火冲破了冰层,她扬起脸,目光灼灼:“姜震,我从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有思想,我有我想要做的事业!去N市,是我工作一部分,我要做好它,我要向自己证明,我,能站在现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我配!我还配更高的位置!”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积压许久的委屈、不甘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不仅是在反驳姜震的控制,更像是在对抗命运加诸在她身上的所有枷锁,家庭的、婚姻的、情感的、以及那波折坎坷的过去。

    她要活的精彩肆意,她要活的有价值,这个价值没人能给她,只有她自己去创造。

    姜震被傅九莲眼中那种近乎燃烧的决绝震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傅九莲,不再是那个冷静理智,和他时不时斗嘴的妻子,而是一个亮出刀刃的冷酷女人。

    姜震忽然感到一阵无力,而这种无力此刻却化作了更粗暴的掌控欲。

    “好,好,你有事业,要证明你厉害!”他连连点头,眼神阴鸷:“好样的,傅九莲!你还要不要这个家了?!”

    姜震开始穿衣服,一身冷冽。

    “姜震----”傅九莲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不要威胁我,好吗?”

    她说完,不再看他,也没有拦他。

    姜震走了,背影带着怒气,如同他此刻混乱而暴怒的心。

    争吵没有赢家,只有口舌惨烈,一道无形看不到的郁气盘旋在彼此胸臆间。

    微弱的、昏黄的落地灯照在这座华丽而又寂静的住宅之中,朦朦胧胧。

    ........................................................

    傅九莲到N市半个月时,战/线以另一种方式拉响了。

    N市政府临时组织了一次项目协调会,万宝的竞争对手Taiki也派来了人,一家很有实力带着外资的合资企业,试图插一脚,游说z府接受一个止损式的诱惑方案,N市一些领导打算比较一下,是驴是马溜出来看看,对N市来说,多个选择,这是好事,有竞争才有进步。

    市规h局的会议室,城市的天空在午后的阳光下更明媚。椭圆形的会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