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手机怎么打不通?”
“信号可能在盲区,怎么了,元元?”
“你上次邮寄给我的明信片,有猴子的那张,我同学特喜欢,他问还可以买到吗?”
“能,稍后我和人联系,给你邮寄到学校,五张吧,你还可以送你朋友。”
“可以,可以,谢谢妈妈,晚安。”元元很开心。
傅九莲从没刻意翻姜震手机,平时也给他足够空间和尊重,当然,她也不希望他这么做。
不知怎么的,她鬼使神差地碰开了一条未读信息。打眼有一条,像蠕动的虫子一样吸引她目光。
图片上是一个抱猫的年轻小姑娘,长发披肩,肤白胜雪,双唇如蜜般,涂着薄薄的一层嫣红,清纯貌美,微笑的眼尾流露出几分娇俏。
傅九莲凝神看着,没有备注,没有前因后果,没有历史记录,就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姜震出来时,傅九莲靠在床头,直接挑明:“我刚刚用你手机接了元元电话。”
他面色如常:“他有事吗?”
她仔细观察他:“睡前问好。”
姜震将毛巾扔进竹筐,坐到床的另一边:“明天给爸送两盒碧螺春,元元说他的茶叶快没了。”
傅九莲单刀直入:“我看到一条你的未读信息。”
姜震偏头看她,静静地,眉梢微挑:“查岗?”
“我从没查过你的岗,你知道,我一直很信你,不像你,总怀疑我。”她严肃地直视着他:“能解释下吗,有个抱猫的姑娘问你‘姜总,我让你开心吗?’指的是什么?”
“谁?”姜震神色坦荡,一脸莫名其妙,他拿过手机看了,眉头皱的更紧:“前天和郑劲松请客吃饭,一女的推销酒,我喝多了,他们非要玩掷色子,郑劲松拿我手机加的她。”
傅九莲不说话,一动不动。
姜震不退反进,凑过来,笑着:“你别这么看我,就是丢色子比大小,谁输谁喝,找人办事,一起哄,不应酬不行,你去加她,私下里套套话,看看我知不知道她算哪个。”
傅九莲细细打量他,用心在打量,姜震坦然,傅九莲不想因为一句话草木皆兵。
那个当年与她恋爱时会执着、会坚守、会发光、会犯浑、会对她毫无保留、对未来充满盲目信心,相信她会是他老婆的姜震,即便他疑神疑鬼,大男子主义,占有欲强,傅九莲一直深信自己是被他坚定爱着的,或者说被十分重视的——
她眼神幽深,冷声问:“你手机谁都可以拿的?”
姜震眼神不躲不闪,与她对视:“这是工作号,我会警告郑劲松,别TMD成天没正行谁都加。”
他直接给郑劲松打电话:“我手机彩信那女的怎么回事?”
郑劲松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谁啊 ?”
姜震眯起眼:“一个抱猫的女人,我的号她哪来的?!”
“啧---”郑劲松嗤笑:“我想起了,当时喝蒙了,随便报了手机号,她脑子倒是灵光给记住了,贼心不死,想靠你呗。”
姜震骂:“滚!”
郑劲松每次来他们家,傅九莲没正眼看过他,那个男人有时候找姜震找不到,会把电话打到她这里,她明确反感他,他很清楚。
有一次姜震带傅九莲爬白yun山,去后发现好几个人,姜震在前,郑劲松随她后面,他靠的愈来愈近,她回过头看他两秒,他在她冰冷轻蔑目光中抿紧了嘴,向后退两步。
还有一次,郑劲松和三个人去海市找姜震,找到他们家。一帮人在娱乐室打麻将。傅九莲客气两句就回了主卧,那是她和姜震的私密空间,有单独的客厅、浴室,与外面大厅隔绝,她去卫生间时门未关严,刚要脱衣服洗澡,就从廊间衣柜镜中瞄到了郑劲松,他并没发现她在卫生间,正无声无息地站在小客厅的地毯上往里望,那死狗德行傅九莲恶心坏了。站起身,啪的甩上卫生间门,飞快落锁,动静很大。
她火大,穿好衣服,晚上警告姜震不许再带他们来家里,不然她不会再来这里住,没一点家的样子。
郑劲松是了解姜震的,他在姜震面前从来十分谨慎,眼睛极少往她身上放,很好的隐藏着。说他觊觎她,估计都没人信!
傅九莲必须处理郑劲松。一个。。代,他靠山是叔叔,那个不好撼动,但郑劲松老爹,傅九莲可以。一抓一大把证据!
和他说了两件事,那边一句话没说就挂了电话,在之后,他老实了,再没了电话。
姜震那么多朋友,郑劲松此人非常怪,总想和姜震合作,愿意担责,有些事一旦出问题,第一个被找的就是他,反倒没姜震什么事,这些年他没少为姜震两肋插刀,他俩也没少赚快钱。
傅九莲多次提醒姜震,与郑家行走,要万分小心,姜震说他心里有数,她也相信他有数。
她歪头看了眼昏黄的壁灯调整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