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的合适,我的事厉程管不了,你同样插不了手,以后少见面,有事电话联系。”
厉宗南转过身,脸色恢复平静,细长眼底有股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
孙桐像被重锤击中,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着厉宗南眼中那片荒芜的平静。她忽然意识到,这些年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努力,并非成长,也或许是,她和厉程一刀一刀,凌迟了他心中最鲜活的部分。
明显的,厉宗南不尊重她了。
“我……”孙桐想辩解,想拿出母亲的权威,想说:“我生你养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在厉宗南那双洞悉一切、毫无波澜的细长眼睛注视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厉宗南没有再看母亲孙桐,他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
“慢用。”他的脸色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沉稳,仿佛刚才那番犀利如刀的话从未说过:“局里还有点事,我要去一趟。”
他走到玄关,换鞋,开门。孙桐依旧僵坐在椅子上,面前那盅鸡汤,已然冰凉,油腻凝结。她转头看到厉宗南挺拔孤寂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听着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简洁的白炽灯依旧散发着明亮的光,照着她显得苍老而失落的身影。她精心来探望,带着温暖的鸡汤,温和的劝说,都在厉宗南那番决绝的话语下碎了一地。
厉宗南来到财z局办公室,厉宗南打开灯,坐在椅子上,眼睛看向五角星。
有段时间,厉宗南心中那因父亲带来的麻木和厌世,以及作为男人,没能得到自己心爱女人的痛苦不堪,像高压一样淬炼折磨他。
是这枚五角星凿开了一道裂缝。
说出去别人可能都不相信,但事实就这样。
它撬开了他冰层之下,那属于他本心的,对复杂问题求解的唯一性,有了做成一件事的价值感。
傅九莲年少时那句对他满含期待的话,希望他骨头硬些,像上了发条一样,在他心底顽固地搏动着。
他选择的这条路,想做好,很难,机遇和危险交织,但至少,方向盘已经握在了他自己的手中,也好在,多年来他积累了广泛人脉。让他在充满荆棘的道路上,劈开一条路来。
他知道前进的方向,而傅九莲,是他深藏心底的求而不得,与父亲的威胁打压,还有他心中升起的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混在了一起,他的理想能被这些推到更远的地方,化作一声唯有自己听得见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