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程面色冷硬，大步走了，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陌生地搏动。
门，虚掩着，外面的光，漏进来长长的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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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结婚了》
厉宗南揭发金林公司fu--b后，就开始收尾整顿工作，把现有情况整理好，以便稍后做专项研讨，还需要选择一个新的战略投资方，启动新项目。
十二月中旬，N市天气不好，有雨夹雪，厉宗南参加全市经济工作会议。
文件从手中滑落，纸张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他有些失神，邻座的李主任帮他捡起，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厉宗南道了声谢，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他如常记录、发言、颔首、微笑，甚至在歇息间隙与规划局的赵副局长讨论了关于市里最新交通延伸线的方案。他的思维正常地转动着，只是偶尔会卡顿一下——在那瞬间，他脑子里有一个穿着婚纱的人。
会议结束已是华灯初上。他想散步回去，赵副局长老远看见他，提醒：“厉科长，预报说晚上有雨夹雪。”
“正好，清醒清醒。”厉宗南笑了笑，那笑容标准如同机器。
晚风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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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凉意，他沿着江边慢慢走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拿起来一看，是几条工作信息。
他没有回家，而是折回了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预备给金林公司重新找来三家投资方、项目审批意见、下周的调研方案。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楼层里规律地响着，像一种计时器。
半夜十一点左右，雪终于下了起来，接着是雨，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一道一道的，将城市的霓虹晕染成模糊的光斑。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玻璃上聚了又散，映出他平静得近乎僵硬的侧脸。
抽屉深处，他翻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是一颗五角星和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姑娘扎着马尾，眼睛妩媚………
烟灰掉落在手背上，灼痛让他回过神来。他仔细地把照片放回盒子，连同那些已经说不出口的话，一起锁进了抽屉底层。
凌晨快一点，雨渐渐小了。他完成了最后一份文件批复，在末尾签上名字。笔尖停顿了一下，在那规整的厉宗南三个字后，留下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他飞快地在旁边的纸上，重新写下了两个名字，在下面打上一个对钩。
他关灯离开。
楼梯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依次亮起，又依次熄灭，白墙上映出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装裤，拎着西服的高大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有一抹被完美掩饰的、近乎疲惫的空洞。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他脱掉外套，解下手表，动作机械得像在拆卸仪器。浴室镜子里，水汽渐渐模糊了那张得体、清隽的脸。
这一夜，厉宗南没有失控，没有喝酒，没有打任何一个不该打的电话，没有说任何一句不该说的话。他只是安静地完成了一天的工作，然后在雨雪声中等待黎明。
只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