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驰的出租车上,傅九莲静默地望着迷离夜色,北市的繁华激不起她丝毫波澜,甚至厌烦车水马龙的环道,太拥挤。她给姜震打电话,那边他有朋友聚会,闹哄中姜震欣然说:“来吧,几点到,我去接你。”
身体还在修养期,傅九莲要对自己好,买了软铺。
包厢里已经有人,是位四十多岁男士,戴着湛亮腕表,穿戴整齐。脸上泛着雍容的光,鼻梁上一颗小痣,靠在被褥上,见了她,眼神打量了一下。
傅九莲没被害妄想症,但小小空间和一个成年男人独处,肯定不能睡了。
她拿出一本书看,一照面只觉此人有点面善。
男士看着她拿出来的书:“你这是去上学?”
傅九莲保持礼貌社交:“早毕业了。”她翻到上次看到的那页:“我已经是孩子妈了。”
男士惊讶:“不像,你看起来还小。”
傅九莲翻过一页:“是吗?”
男士莞尔,夸赞:“姑娘戒备心挺强,不错。”
傅九莲没接话。
“我是老师。”男士自爆职业,他坐直身体:“你一进来,我就想小姑娘一个人坐车,长得漂亮,怎么没有人陪呢,家里人放心吗?”
傅九莲低声说:“我老公在车站接我。”
男士继续话题:“你老公应该很优秀。”
“在我心里非常好,文武兼备。”傅九莲反问:“您什么学校?”
男士挑眉,自报了任职单位。
还是j校,傅九莲点头:“相当于正tuan职上x。”
男士微愣,惊讶着:“你还挺懂的。”
傅九莲嘴角微弯:“我喜欢看J事频道。”她继续看书。。
男士细细打量傅九莲,眸子里有几分好奇。
火车到站,姜震一身酒气的来接傅九莲。
他搂住她的肩:“怎么突然过来了?”
傅九莲环上他的腰,用头蹭了蹭他脖子:“刚分开就想你了,你应酬完了?”
姜震嘴角翘起,有些得意:“这是离不开我了,你来了,我哪有工夫应酬别人。”
傅九莲贴他怀里,深深地吸着他身上的气息:“你身上暖和,没你吃不好、睡不着。”
姜震笑的胸膛震动:“行,我给你暖。”
上了车,他们坐后排,姜震喝的不少,闭着眼头枕着傅九莲大腿。她用手指摩//挲着他短发,眼睛望着陌生城市的璀璨夜景,此时此刻唯有他可以给她心里安慰。
婚礼如火如荼地准备着,不必傅九莲费心,她不懂那边风俗,有了流程要提前熟悉。
流产后她身体不好,不能和姜震发生什么,可过了一段时间后,医生检查说没问题,他们还是不能正常过x生活,问题出在傅九莲,她有了障碍,下过器械后,觉得身体是破碎的,觉得那个胎儿还在里面,创伤混着焦虑,激素失调,后劲儿上来了,她晚上多梦,睡眠质量变得差,她平日里不自觉地摸小腹。
有天晚上,姜震要求试试时,她心里发紧,下意识拒绝,类似好几次了,连带着,姜震也别扭,他似乎也被传染了同样的情怯,似乎也觉得不一样了。
所以他大多时间扑在事业上,办公桌上的资料堆成堆,杂却不乱,电话一响,他总能找到他想要的。
“规矩?”姜震坐在那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身体前倾,拿出一张设计图,腕表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劲松,你去和他们聊聊规矩,想和我合作,就要按我的来,我不允许外行参与过多,他们只能拿分成,谁都可以看到关键技术参数,这个公司也就不必做了......”
对面说了什么。
“商业合作,靠缘分,不讲情分。”姜震靠回椅背,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我的选择不止他们,别提什么背景,那算个屁,使绊子放马来,我做实业科技的,不玩虚的那一套。”
挂了电话,姜震从文件夹中又取出一份文件,继续看着,线条分明的脸显出冷酷来。
一个上午,他没有看过她一眼,连她给端去的咖啡时,他头也没抬。
傅九莲静静地躺在沙发上,霸道地想,她可以质疑,可以恍惚,那是因为她和孩子一起经历过切肤之痛,可姜震怎么可以流露出冷漠和疏离?他怎么不用力拉她出来,他的那些甜言蜜语哪去了,哪去了........
因为流产,又因为事业空窗期,即将举办的匆匆忙忙的婚礼,像繁花赶场般盛开后的寂寥凋零,也像极了满怀期待的开始,又不尽如人意的黯淡落幕。
一段时间里她都没调整好,这算是她人生中比较艰难的一道坎,她试图寻求帮助,最好的人选莫过于姜震,可姜震忙的三天两头出差,打电话时匆匆几句挂断,甚至有时他就简单五、六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