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上,他俩一起住的宾馆,他们趴在沙发上,窗外就是美丽的夜光与波澜壮阔的大海,他把相机调试好角度拍摄,潮起潮落,起起伏伏,一浪高过一浪,水声潺潺,浪花激烈时仿佛更激烈。
男人的这种爱好离奇又有共性。
姜震曾质疑傅九莲对他的感情。
傅九莲打小就小心翼翼,一向谨慎,对于这种出格又极有风险之事,他提出,不露脸,他想留下她的声音,她也没说什么,依了他,这是此生她能给出的最大的信任和感情寄托了。甚至变相地可以说,她无形中把自己的柔软袒露给了他,那是致命的把柄。
而姜震的这种爱好扼杀于隔天。
下午散会后,姜震接了傅九莲,他们去商场买了一身渐变色飘逸长裙,配了一双米色镶钻平底鞋,吃完晚餐,他俩去维港,暖风飘送,海风习习,少不了温柔缱绻,她穿高跟鞋站了一天,脚掌麻麻的。
歪靠在姜震肩头,有气无力:“阿泰,我脚疼,实在走不动了。”她抬眼望他,小声开口:“x边也疼,身体散架了,有你一份功劳。”
他拥着她轻吻安抚:“拍两张照片留个纪念,回去给你捏捏。”
她搂着他的腰回应,之后选了个美轮美奂的角度,姜震拿出相机顺着光线对好焦,让路过的一位戴眼镜男士帮忙拍照。
他俩站好,对方在那摆弄相机,等了一会儿,突然一声接一声的女人的口申口今传了出来,伴随着男人的浑话.......傅九莲脑子嗡的一声,姜震神色巨变,快速跑了过去.......
眼镜男士一双眼睛正盯着屏幕,看见姜震,浑身一僵,眼神闪躲说:“sorry。”匆匆把相机还了,几乎是用扔的,落荒而走。
相机里的声音还在响着,姜震立即按掉开关。
傅九莲就看见他抓紧了相机,从后面疾步追去,抬腿就狠踹了眼镜男一脚,紧接着他蹲下,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用力扯着对方的头发,单膝顶在眼镜男的胸口,右手握着相机高高抬起,重重的砸向那双带着眼镜的眼珠子。
眼镜男瞳孔剧震,惊呼着飞快扭头。
啪的一声伴随着一声痛吼!外籍男人捂着脸蜷缩起来,眼镜飞了出去。
一道凶狠的幽光自姜震瞳孔里飞快闪过,他猛地又砸过去,没有人想到他动作这么快,无声无息,身上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杀气,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有人惊呼躲避,一些人跟着看过来窃窃私语。
眼镜男用了一个极为狼狈的抱头捂脸,勉强躲过姜震又致命的一击。但他的手疼的哆嗦起来,咬牙嘶鸣着,姜震打的太快太用力,又有相机的重量加持,他专门砸对方眼睛,眼镜男没有还手余地,用手臂死死抱着要害。
姜震阴沉着脸,一下一下砸着,相机震坏了个口子,不知划伤了谁,有热心大爷过来拦着,一嘴港话,让姜震停手,接着又来了三个路人,一起拦着姜震。
眼镜男得意喘息,坐在那向后倒退着远离,脸颊手背都流着鲜红的液体,他甩了甩,眼里满是后怕和恐惧,还有愤怒。
嘴里边大骂边喊着:“报j,我要报j!他要sha我,我的命差点丢在这.........”
姜震一张脸没一点变化,用盯着死人的目光盯着对方,双眼皮的眼睑变得深刻,没说一句话,用食指点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看着这个杀气凛然的男人,眼镜男突然一下子就泄气了,身子不稳,咬牙低口今着后退几步:“今天,是个误会,我不是有意的!”他摇着头否认。
姜震速度加快了。
有民众游客在中间劝解。
傅九莲这时跑过去,握着他手臂:“姜震!”
姜震想挣脱她,傅九莲站到他身前,冷着脸凝视他:“放他走。”
姜震咬紧了后牙槽,如同水泥雕像,不和她对视。
傅九莲瞥了眼他手上的相机,视线对上眼镜男,心里恶心,满脸厌恶:“滚!”
眼镜男那失去眼镜的眼眶有些凹陷,聚焦不稳,眸子里袭上了恨意显得尤为扭曲,嘴里低语,掉落的眼镜也没捡,快步走了,边走边拿起手机打电话。
傅九莲心想,他要报警吗?那到时候可就是大事,谁也别想好过。
人群指指点点,渐渐散去,她一扭头,看见一个侧影将烟头甩进了垃圾桶,黑色的暮霭,半明半暗的灯光,那点猩红很显眼,伴随着一个转身,消逝............
姜震声音浸了冰般:“是我蠢,我没想到他会翻看。”
傅九莲回神,抬头迎向他:“你猜---那男人会不会想着我那些画面打plane。”
姜震脸一下子铁青,细看之下,他脑门上冒出了汗,眼神里翻滚着一种近乎黑暗的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