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珏目光狐疑地打量陶鸿悦:“那你准备如何做?”
陶鸿悦双手一摊,理所当然道:“何老师……哦不,现在该叫何校长了,何校长那里不是有炼气基础课程吗,请她编纂一本教材,然后随便删点内容,拿去糊弄凡人就好了吧。”
“说起来现在我和何校长关系也挺尴尬的,这件事说不得还得掌门大人去办才是。”
柳长珏想起对自己三番五次拒之不见的何云,心中便是一阵不爽,可想到那把极其危险,让他感觉很不舒服的宝剑,却又有些退意了。
沉默片刻,柳长珏冷哼一声,“此等小事便要劳烦本掌门大驾了吗?若如此,我还要你何用,还想与我谈好处?”
陶鸿悦心中自然是乐得他不插手,但面上却像个挨训的委屈孩子,“知,知道了,我会去找何校长的……”
大约是想起何云反咬一口,从他手中抢去了学校和医院两个部门,才坑了他一大笔钱,陶鸿悦的表情颇有些不甘,反倒叫柳长珏瞧着心情好了不少。
只是到此,话题已然兜兜转转一大圈,却竟然还没落到柳长珏最关心的那件事上,他眉头又蹙了起来。
见陶鸿悦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之中,完全没有继续推进话题的意思,柳长珏终于是忍无可忍,“咳,所以,那大能之事,到底如何说?”
“哦……哦!”陶鸿悦像是恍然醒悟般,“瞧我……一定是这段时间总是紧张失眠,脑袋都不好使了,您别急,我这就同您说!”
柳长珏已经被他的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弄得颇有些心灵疲惫了,甚至都有些不怎么期待陶鸿悦接下来要说的消息了。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消息铺垫在前面,他不就是想要表功要些好处吗?还能有什么大消息呢?毕竟,天梯才刚刚开始修建……
轻叹了口气,柳长珏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正想着等陶鸿悦把消息说完,便将他打发出去,好结束这颇为喧闹的一天。
便听陶鸿悦道:“大能托梦告诉我,想要破开禁制,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东西,那便是他的尸骨……”
柳长珏神色骤然一变,就连呼吸也忍不住粗重了几分。
“他的尸骨……”他一咬牙,将“在哪”两个字咽了下去,硬生生转了个语气,“为何重要?”
陶鸿悦又恢复茫然的表情,摇了摇头,“我们梦中相会,他向我询问天梯修建的进度,我告知他今日便会开建……于是他说,他的尸骨也是能破开禁制的重要物件之一。”
看着柳长珏紧盯着自己的双眼,陶鸿悦继续道:“我自然是问他,要去何处寻他的尸骨……他却说,现在还不能告诉我们,他的佩剑会看着天梯修建的进度,到合适的时候,便会告知我们。”
柳长珏:“……”不知为何,今日这反复的起起落落,现在得到这个消息,他似乎竟然都不觉得意外或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了。
“佩剑……”柳长珏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把令他心生寒意却又无法忽视的宝剑。
“说起那把剑,你与何云谈的如何了?”柳长珏目光钉在陶鸿悦身上。
陶鸿悦撇了撇嘴,颇有些无奈的模样,“何校长倒是还说话算话,也帮忙跟那把剑沟通了……唉,但是那把剑很难沟通的样子。”
陶鸿悦一脸求助似的看向柳长珏,“掌门大人,不瞒您说,那把剑不知为何能给人这么强的压迫感,它里面的那个所谓的‘剑灵’,真的是我们所熟知的剑灵吗?”
“该不会……”他语气变得小心翼翼犹豫着,“该不会那并非是剑灵,而,而是……”
柳长珏双眼一眯,即便陶鸿悦最后那句话并没有说出来,他却也已经听懂了陶鸿悦的暗示。那很可能并非是剑灵,而是……那位陨落大能的残魂!
若是这样,一切便能解释得通了!为何那把剑会有那样灵活的意识,又能给人如此强大的压迫感,甚至能与他这位化神阵修不相上下!
怪不得在陶鸿悦的预知梦中,大能说那把剑会盯着天梯的进度,再适时透露尸骨的位置。他该不会是想着,要为自己借尸还魂吧?
柳长珏的喉头轻轻上下滚动了一下。
原本,他想要的是那位大能的尸骨,可如果他的残魂亦能被自己收入掌中……
柳长珏唇角弯起了弧度,“既如此,我也明白了。无事,你先去吧,天梯还是要尽快修建,且先按照那位大能的指引去做吧。”
“是。”陶鸿悦拱了拱手,恭恭敬敬地缓缓退出了柳长珏的洞府。
洞府重新闭合,陶鸿悦的身影隐没,柳长珏目光深深看向那缓缓流动,遍布整个宗门的灵泉……
这道灵泉,传闻便是那位大能陨落时,其身躯砸穿禁制,部分血肉与禁制产生了反应,最终化作一道灵泉,淌到了人间。
正是因为这一缕灵泉,胤琼门成了整个江州,乃至于整个凡间界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