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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碎碎念之间,他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片段。那天他与秦烈一同做饭,气氛正闲暇时,他思维天马行空张口就来:“你说怎么自古以来灵修里有医修丹修这些,却没有厨修、农修这些呢?莫非是这些入不了道?武修里也是,剑修刀修都有,怎么没有用菜刀的修士呢。”

    当时本只是随口说说图一乐,此刻,却像是一个灿烂的烟花轰然炸开在了脑海之中。

    既然他都穿书了,既然他都穿成庶子还修仙了,既然他都要逆天改命(虽然才刚开始),那他怎么就不能改的彻底点呢?或许,他可以找一条……全新的道!

    一念起,天地宽。

    陶鸿悦只觉一股清风涤荡胸中,仿佛将他纷杂的思绪全然吹散了开,辟出一条全新的路。

    那是属于他的路。

    再一低头,就连那团烟雾也凝实了些,似乎隐隐约约成了个人的样子。

    “刚才就跟你说过了,可以做个把嫡子发卖掉的庶子嘛,有些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更何况不过是些小小的设定呢?”那团烟雾的样子愈加清晰起来,就连声音也不知为何,泛着一股耳熟的感觉。

    陶鸿悦仔细去看,然后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你!我?!”

    那团本被他以为是“作者”的烟雾,却竟然凝成了他自己的样子,此时正笑眯眯地同他说话。

    “别怕失败,跌倒过一次,咱们不是换了个地方爬起来了吗?”陶鸿悦听见那团烟雾凝成的自己如此坚定说道,“再相信自己一次,我们一定可以做到,你一定可以做到!”分明只是最简单的话语,连安慰或鼓励大约也称不上,可不知为何,陶鸿悦却忽觉喉头哽咽。

    在那些他最艰难的日子里,背负着债务,忍受着旁人的嘲笑和冷漠,他也从不曾向任何人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可在那样的处境中,到底是恐惧的,是慌张的,是心凉的。他从未喊过累和痛,不代表不会累,不会痛……他曾是一个活力满满努力创业的人,后来却在日复一日的麻木里活成了一条咸鱼……一条死鱼。

    可他其实是不甘心的,他……他是真的还想再试一次!

    倏然一阵清风吹拂而去,刮得陶鸿悦闭了闭眼,再睁开双眼时,便见连带着那团烟雾也跟着消散了个干净,只余下陶鸿悦一人站在那条路的入口处。

    那条路很远,站在原地遥遥看去,前路不尽,不知还有多少曲折和荆棘。

    但这一刻,他却已经不再惧怕了。

    或许是因为抱上了秦烈这条“金大腿”,或许是因为误打误撞结识了老铁这位元婴师尊,或许是因为梦中与自己本心的这番对话……

    但,原因是什么,此刻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他的路,找到了他的心之所向。陶鸿悦一摆衣衫,昂首向前而去。

    天地间清流沛然而下,陶鸿悦沐浴其中,灵台澄澈。

    而他睡梦中的身体也似乎自发跟着秦烈送来的灵气运转了起来,丹田之中悄悄留住了一抹灵气。

    ……

    此时,铁匠铺后院内,陶鸿悦坚定向前迈出一步。

    “师傅,师娘,我知道以我的浅薄来说这样的话,可能显得有些可笑,但我还是觉得……这个世界的修仙之道,有些问题!便且先说这武修灵修之分,还尚算合理,可他们其下的种种细分,我却觉得不对!”

    “修仙就是在修者对一种修行的感悟和体会,既然能以剑入道,以器入道,以医入道,为何不能以其他的东西入道呢?我不爱刀剑,不爱什么阵法画符,我就不能修行,不能入道?我不认可!就像虽然今天只是第一次和师娘见面,可您对人生看得通透,品得淡然,我却觉得师娘恰恰是会在修仙一途上有所建树之人。”

    “师傅说阿烈是天生灵种,所以才能在没有开仙丹的情况下也开了仙窍,这种天赋可能百年一遇,千年一遇,但他做到了,就说明还是有可能的对不对?再者,宗门把持着开仙丹,就是捏着所有修仙者的命脉,他们想叫谁修仙谁就能修仙……想让谁不得修仙就不得修仙。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凭什么这世上只有嫡出的能修仙,我们庶出的就活该一辈子被固定阶级,只能做‘凡人’吗?!”

    “你这小子!”身为凡人却敢有如此大胆的发言,饶是铁谛也被陶鸿悦这一番话震慑当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曲起双指,狠狠地在陶鸿悦的额角敲了一下,“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若是叫旁人听了,你这条小命可没人护得住!”

    陶鸿悦故作夸张地“哎哟”一声,捧住自己被敲了的脑袋向铁谛露出顽皮笑容,“这不是没有旁人吗,都是咱们自己人,嘿嘿……”不过他很快又正经了脸色,“师傅,我思来想去,现有的道我一条也入不得,我想,我想修无人所修之道,一条全新的道……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世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但总要有第一个去走的人,所以……所以我想走我自己的路,请师傅助我一臂之力!”

    铁谛静静凝视陶鸿悦片刻,眸中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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