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台的“不速之客”
    六月的午后,阳光把教学楼的墙晒得发烫,空气里飘着粉笔灰和栀子花混合的味道。林小满攥着半袋拆开的猫粮,猫着腰从楼梯间溜出来,帆布鞋踩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天台的铁门锈迹斑斑,她推的时候特意放慢动作,生怕“吱呀”声惊动了谁——这里是她藏了大半个学期的秘密基地,藏着那只右后腿瘸了的流浪黑猫“煤球”。

    “煤球,出来吃粮啦。”她蹲在角落的旧纸箱旁,轻轻拍了拍纸箱盖。纸箱是她上周从废品站拖来的,垫了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算是煤球的窝。话音刚落,一团黑影从纸箱里钻出来,拖着不太利索的后腿蹭到她脚边,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林小满笑着把猫粮倒在搪瓷盘里——这盘子是她从家里偷偷拿的,边缘缺了个角,却洗得干干净净。

    煤球刚低下头开始嚼猫粮,林小满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她猛地回头,心脏“咯噔”跳了一下——水箱旁边坐着个男生,背对着她,穿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T恤,黑色的耳机线从耳朵后面垂下来,绕在手腕上,像条安静的小蛇。

    “你是谁?”林小满下意识地把搪瓷盘往身后挪了挪,像只护食的小兽。她来天台喂猫快三个月了,除了偶尔掠过的鸽子,从没见过第二个人。

    男生闻声转过头,阳光刚好落在他脸上。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强光的冷白,睫毛又密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睛是很深的黑,像浸在冷水里的黑曜石,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却带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周清野。”他开口,声音比天台的风还要凉,带着点刚从空调房里出来的清冷,“转来的。”

    “转来的?”林小满皱起眉,上下打量着他。上周班主任确实说过这学期会转来一个新同学,据说是从北京来的,成绩很好,但她没太在意——反正班里的人和事,大多和她没什么关系。她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谁让你来天台的?这是我的地方。”

    周清野挑了下眉,似乎觉得她的话有点好笑。他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然后重新戴上耳机,侧过身去,继续望着远处的屋顶。教学楼后面是片老居民区,青灰色的瓦顶在阳光下泛着光,晾衣绳上的衬衫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一群白色的鸟。

    林小满被他这副“无视人”的态度惹恼了。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喂,我跟你说话呢!这是我先发现的地方,你要待就换个地方待,别在这儿碍眼。”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他脚边——那里放着个黑色的双肩包,旁边还有个空烟盒,被捏得皱巴巴的,里面没有烟,只有几张揉成团的纸巾。

    周清野还是没摘耳机,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林小满听见他的耳机里传出模糊的音乐声,调子很轻,像是有人在低声哼唱,混着沙沙的杂音,像旧磁带在转动。

    “装聋是吧?”林小满正要再说点什么,煤球忽然“喵”地叫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跑到周清野脚边,用头蹭他的帆布鞋。她愣了一下——煤球平时很怕生,除了她,见了谁都躲得远远的,今天居然主动去蹭一个陌生人。

    周清野低头看了眼脚边的黑猫,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点。他没动,任由煤球在他鞋上蹭来蹭去,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跟着耳机里的音乐打节拍。

    林小满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点。她蹲下来,摸了摸煤球的背:“你这家伙,见了帅哥就忘了主人了?”话刚说完,周清野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尖锐得像救护车的警报,在安静的天台上格外刺耳。

    他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像是很不耐烦。他摘下一只耳机,看了眼屏幕,犹豫了几秒才接起来。“喂。”他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好几度,带着种压抑的抵触。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声音很大,林小满站在旁边都能听见零星的词句——“回不回北京”“别任性”“你以为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周清野没说话,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都泛白了。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根拉满的弦。

    “知道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三个字,然后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回背包里,动作有点用力,拉链撞到金属扣,发出“哐当”一声。

    天台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铁丝网的“呜呜”声,还有煤球偶尔的“喵”叫声。林小满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刚才的话有点过分。她挠了挠头,没话找话地说:“那个……你跟家里人吵架了?”

    周清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关你什么事”的疏离。“不关你的事。”他说完,重新戴上另一只耳机,闭上眼睛靠在水箱上,像是不想再被打扰。

    林小满撇撇嘴,心想“不说就不说,谁稀罕知道”。她抱起煤球,坐回纸箱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她的“煤球观察日记”,上面记着煤球每天吃了多少猫粮,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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