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窝头,人字拖,松松垮垮的睡衣,她就顶着如此随意的造型开门了。
迎面是一位一米八几的大帅哥,三七分背头,戴了一个无边框的眼镜,上扬眉丹凤眼,身上带着一股疏离的气质。
他提着公文包,礼貌地鞠躬问好。
“打扰了,请问这是林望舒女士的家?”
他抬眸,对上林望舒困倦的双眼,以及比眼睛更大的黑眼圈,明显懵了。
他后撤一步,优雅点头致意,全身上下每一处细节都在展示他的绅士气质。
“抱歉,我走错了。”
他匆匆离去,背影透露着些许慌张。
林望舒眉头紧锁,轻笑一声:“秦昭?他找我干嘛?”
林望舒一头雾水,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大一时的自我介绍。
记忆里,他总是衬衫配牛仔裤。
不,这是他自我介绍时穿的,从那之后再她的记忆里就查无此人了。
没有微信,□□ 好友,没有一起做过小组作业,甚至没有任何事务往来,以至于他们大学四年从未说过一次有意义的话。
林望舒拖着疲惫的身子,一头扎进温暖的被窝。
眼皮刚闭上,门铃声又响了。
她将头埋进枕头缝里,将被子死死捂着耳朵。
“听不见,听不见……”可掩耳盗铃的做法只骗得了自己,门铃还在有节奏得响着。
“谁啊!”
林望舒不耐烦地吼了句,门铃声当真停了。
她昂着头一直盯着门外,心想只要一分钟内铃声没响的话,她就趴下睡了回笼觉了。三分钟外面都没有动静,“太困了,我要睡了。”
脖子太累,林望舒倒在被子里,刚想着要不去拔了电线。
那个讨厌的声音又传来,她在床上发疯似的打滚。
一不小心滚下了床,她的手摸索着找到了手机,面容解锁半天都没成功,她气急了盘腿坐在地板上,随意扒拉一下头发,脸上挂着一个无语的假笑,“终于解锁了!”。林望舒看了眼时间。
“六点,还让不让人睡了。”
她猛地起身,顾不上穿拖鞋,跑过去一把掀开了门。没等看清楚人脸,她就劈头盖脸地骂了。
“有病啊!都没到上班时间,你这是扰民知道吗?”
秦昭一脸惊愕,嘴角不自觉抽搐着。
“林望舒?”
“是我,秦昭你有屁快放!”
他双眼放光,嘴角扬起一抹娇羞的笑。
林望舒三七步站着,不耐烦地朝他跺脚,甚至对他吹了声流氓哨。
秦昭礼貌微笑着,偏头往屋内看了一眼后问。
“我能进去坐会儿?”
“随意。”
林望舒带他进来。
秦昭看了眼玄关处随意丢弃的鞋子,不知道在何处落脚。林望舒注意到他的不自在,立马说。
“不用换鞋,反正都已经很脏了。”
她回头上下打量他,又瞅了眼自己的睡衣,还是换件衣服。
他蹲在玄关处,将林望舒的鞋子按颜色,种类摆放整齐。
典型的洁癖加强迫症。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鞋套换上,这才进了屋。
可是,玄关处算得上林望舒家里最干净的地方。
客厅全是她的衣服,快递箱,厨房全是囤了几天的碗筷,还有卧室就根本不用说了。
但地板确实干净整洁的,没有明显水迹和污渍,就连厨房台面都是干净的,只是水槽里放了些碗而已。
也不说她邋遢,只不过是是每样东西都待在了最顺手的地方,只是乱而已。
可秦昭根本不掩藏嫌弃,翘着兰花指,将林望舒沙发上的外套挪动位置,这才有了几厘米位置。
林望舒换上极简风的衣服,为表尊重她还戴了个冷帽,盖住她那糟糕的头发。
她翘着二郎腿坐下,后背整个靠在沙发上,俨然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他没说话,只是一味地掏东西,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六七份纸质文件。
他笑眼盈盈,扑通一声,单膝下跪。
大事不妙,老天爷!入室抢劫般的爱情这就来啦?
林望舒心脏过载,瞳孔地震,坐姿都变成正襟危坐。
她亲眼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枚 4 克拉的钻戒。
好闪,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火彩!
此时林望舒的嘴角比年猪都难摁,她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掐着大腿根,生怕美梦破碎。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林望舒不得其解。
“我在找一个能胜任我妻子角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