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昭意被迫撒手,松开不到两秒,断头便和脖颈连在了一起。
这次依旧没拼好,鬼魂的头发垂在胸膛前,脸和后背一个朝向。
“快让开!”周青椰眯起一只眼瞄准。
就这刹那,尹槐序看仔细了,那断开的头颅和脖颈没有完全衔接,中间还余有一道间隙。
“先别打。”她蓦地叫停。
这子弹就算没有打偏,也无法彻底将之摧毁。
周青椰也看到了,不得已放下枪,将一只尾部连了墨斗线的梅花针甩向断头鬼的后脑勺。
梅花针和墨斗线均伤不了断头鬼分毫,它溢出的鬼气直接将棉线蚀断了。
没想到商昭意身上溢出的黑雾不遑多让,她俨然成了一捆柴,浓烟吞吐不休,蛇一样朝断头鬼奔腾前去。
只是她的神色太过阴冷,又潮湿得好像梅雨天蒙了水珠的玻璃,不如柴火炽烈。
黑雾朝断头鬼漫了过去,和面一样,和进了鬼气当中。
周青椰慌张地取出探测仪,绵长的警示音当即扎入耳中,却不比先前刺耳。
它变得和缓了许多,指针的摆动也更加温和。
“鬼值下降了?”
尹槐序很意外,像周青椰这样的阴差都没法钳制这只鬼,商昭意是怎么做到的。
周青椰难以置信地拍打仪器,目光跟着指针一起晃动:“按理来说,躁狂的囊蝓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鬼值向来只有上升的份。”
尹槐序很轻易就理解为,商昭意这个人还能净化鬼气。
好大的能耐,有这样的能力,还有往生局什么事。
接着她意识到,商昭意身上的黑雾就像绞杀藤,正在汲取断头鬼的养分,因为仪器上的数值还在下降。
数值下降的同时,指针晃动的幅度也逐渐变窄变慢。
本以为被汲取鬼气的断头鬼会愈发狰狞,没想到它竟然伏地不动,像一只沉睡的巨物,变得分外安静。
商昭意的侵食反倒还安抚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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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槐序很想拨开浓浓黑雾,看清商昭意到底做了什么,她才迈进半步,身前便啷当一声。
吊唁室里的师婆忽然掷出一只铜铃,铜铃穿过断头鬼,砸在商昭意鞋边。
安静的断头鬼受到惊扰,手脚并用地逃开,逃走时嘶呀一声。
不是它在叫唤,是它又被撕下一块而留下的裂帛音。
商昭意扭头睨了师婆一眼,不发一言地追起断头鬼,惨白一张脸和鬼魂一样吓人。
“她是怎么做到的?”周青椰还在看手里的探测仪。
尹槐序低头时不出意外地看到,她的鬼值多了一个小数点。
别人卡Bug是有利于自己,她卡Bug,是上赶着吃鬼差的子弹。
很难想象,猫会异化成怎样的囊蝓。
“鬼倒是可以吃鬼。”周青椰眼都瞪直了,“难道说……活人的身体里还能住着鬼?”
尹槐序觉得不无可能。
周青椰闻所未闻,她这两百年算是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