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槐序当鬼的时间还太短，暂时没这感应的本事，除非鬼气已经扑到脸上。
就好像周青椰，和跳广场舞的老太太那样。
“如果有鬼，我们就勉为其难搬家，把地方腾给它。”狸花猫在大热天打了个哆嗦。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下楼同样不简单，好在错落有致的空调外机能当成阶梯用，猫走起来不算费劲。
狸花猫身轻如燕，很轻巧地落到了墙根，松开牙端详起照片里的女生，还凑近闻了闻，说：“我认得，这就是她！”
它甩开头打了个喷嚏，不太习惯拍立得的气味，带着鼻音接着说：“这在人类里面，一定是很漂亮的长相，不过你之前一心只想找前主人，天天躲着她，怎么现在连照片也要带出来？”
尹槐序想，就当她性情大变了。
“之前那位狠心把你抛下，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她要是敢回来，我非得在她腿上啃上一口！”狸花猫重新叼起照片，迈起矫健的步子往绿化带里钻，“反倒是这位，还不辞辛苦地找了你很久，可惜你心里没她。”
尹槐序跟了过去，看到正门处躺着的猫还在使尽浑身解数地吸引人类的注意。
狸花猫藏在松柏球下，呼唤了一声。
数只猫齐刷刷翻身，不管不顾地狂奔而出，在绿化带里碰头。
奶牛猫是被橙子拖过来的，它疯了一样舞动四肢，好像被人类撸得有点精神错乱了，嘴里念念有词：“啊，咻咻咻，人都来看我的舞步。”
“人看过了。”橙子说。
奶牛猫的斗鸡眼才终于转回原位，看向尹槐序：“怎么样，恢复记忆了吗，有没有哪里不一样？”
狸花猫把照片放下。
数只猫脑袋挨着脑袋，挤上前欣赏照片。
“这是明星的小卡吗？”
“不是明星，这是煤煤的后主人吧。”
“好优越的长相，如果小彩能变成人的话，一定也长这样。”
小彩谦逊摇头：“我是圆脸，她是瓜子脸。”
“那还要去十二栋看看吗，虽然我觉得，去十二栋的意义不大，除非……”橙子露出遗憾的神色，“那个人毕业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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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工作了吧，不一定还会回来了。”小彩轻叹。
倏然一阵静默，数双色彩不一的眸子撞在一块，又纷纷移向别处。
近傍晚时分，校道上来往的人越来越多，各色的鞋子从松柏球边上踏过，扬起轻微的尘埃。
“人类下课了！”胖橘惊喜大喊。
尹槐序仗着活人看不到自己，探出头大大方方地打量。
小彩在她身后说：“晚上好像有雨，煤煤你要不要和我们回旧生化楼？”
奶牛猫也许是激动，也许是战栗，抖起声音：“煤煤现在是鬼，鬼不怕雨淋，不过下雨的话很容易撞上阿飘，要不我们一起去探险？”
尹槐序忽然想到没戴红绳的商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