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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顶替了他的身份，在宫里锦衣玉食二十年，他在外头吃苦受罪。等他真的大权在握，父皇和萧贵妃又能护你到几时？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你觉得，他会容得下你？”
慕容凌坐在圈椅里，半张脸隐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空了的酒杯，指尖有些发白。
安王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唤醒了他一直试图压抑的不安。
顾玄煜如今越是风光，他慕容凌的处境就越是尴尬。
可是……
他抬起眼，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大哥说笑了。我是母妃一手带大的，母妃待我视如己出。父皇也未曾因身世之事苛责于我。我若与大哥联手对付二哥，岂非忘恩负义，令母妃和父皇寒心？此事，请恕弟弟不能从命。”
说完，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对着安王略一拱手，便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看似平稳，背影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仓促。
要是真这么做了，他怕是连王爷的身份都是去，那才是一无所有。
慕容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脸上伪装出来的焦虑和兄弟情谊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嘲弄。
“出来吧。”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室内说道。
屏风后，转出一人。
顾承宴脸上带着一丝阴郁和兴奋的笑意。
“姐夫不必动怒。凌王殿下自幼在萧贵妃身边长大，他是怕失尊贵的王爷身份，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常情。”
慕容安冷哼一声：“他现在不肯，无非是还存着幻想，觉得顾玄煜会顾念萧贵妃的养育之恩，不会对他赶尽杀绝。真是天真。”
顾承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所以，我们需要帮他……打破这个幻想。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在绝对的权力和仇恨面前，那点可怜的养育之恩，根本不堪一击。”
慕容安眼神微眯，看向顾承宴：“你有办法？”
“自然。”顾承宴低笑一声，靠近他，声音压得更低，说了几句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话。
慕容安听着，眼中精光闪烁，缓缓点了点头：“此事……需做得干净，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尤其是，不能牵扯到本王。”
“姐夫放心，”顾承宴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恨意，“此事，包在我身上。定会让凌王殿下，心甘情愿地站到我们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