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朝着大理寺正堂疾步而去。
越是靠近,越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闷响和若有若无的痛哼声。她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猛地推开正堂大门,眼前的一幕让她血液倒流,目眦欲裂。
楚言凛被绑在刑架上,唇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官袍已被褪下,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一名行刑的衙役正举起厚重的木板,眼看就要再次落下。
“住手!”楚明昭如同被激怒的母狮,厉喝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上前,猛地推开那名衙役,张开双臂护在楚言凛身前。
她双眸赤红,死死盯住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冷峻的裴渊,“裴渊!你敢滥用私刑?”
裴渊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看她,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意:“煜王妃此言差矣。楚言凛殴朝廷命官,致其重伤,证据确凿。本官依法审讯,何来滥用私刑一说?”
他语气淡漠,仿佛眼前血肉模糊的景象再寻常不过。
“依法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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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我大哥是朝廷命官,即便有罪,也需三司会审,岂容你私下动刑?”楚明昭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裴渊,你别以为你裴家势大,就可以一手遮天!”
裴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目光扫过刑架上意识有些模糊的楚言凛,语气带着刻意的缓慢:“楚言凛拒不认罪,态度顽劣,本官按律用小刑促其招供,合乎程序。倒是煜王妃,擅闯大理寺正堂,干扰公务,该当何罪?”
“你……”楚明昭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堵得胸口发闷。
她知道,在裴渊的地盘上,他很聪明,律法程序都可以被他**于股掌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住手!通通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慕容朝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她脸色惨白如纸,看到楚言凛背后的伤痕,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不管不顾地冲到裴渊面前,声音颤抖带着绝望的质问:“大表哥!你答应过我,不会伤他性命的!你骗我。”
裴渊看着表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冰冷:“朝朝,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
“我不回去!”慕容朝猛地摇头,她回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楚言凛,心如刀割,突然转过身,对着裴渊直直跪了下去,泣不成声,“表哥,我求求你,放了他吧!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你要罚就罚我……”
这一幕让楚明昭愣住了,也让裴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楚明昭看着跪地哀求的慕容朝,又看看重伤的哥哥,再看看冷酷的裴渊,一股冰冷的绝望夹杂着滔天的怒火在她心中燃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刀般射向裴渊,一字一句道:“裴渊,立刻放了我大哥。否则,我楚明昭今日便撞死在这大理寺公堂之上。我倒要看看,逼死当朝皇子正妃的罪名,你裴家担不担得起。”
她眼神决绝,毫无退缩之意。
一时间,公堂之上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裴渊盯着她,眼神变幻莫测,似乎在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