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秀美的脸孔泛着塑料玫瑰一样的鲜红,再昏暗的环境,那么浓墨重彩的眼睛里放出的目光也是带着穿透力的。
她的脸一下也红了,小声嗔道:“你想什么呢!”
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感叹句,好你个池竹,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池竹立刻回答。
“我不信!”郑白露道,“没想什么,你脸红什么!”
“真的没想什么。”池竹又说。
“真的假的,一直骗我。”郑白露说,“感觉你一定在想坏事,要不然脸为什么这么红?”
池竹这下有些着急,自己才不是那种人!
她望着郑白露,又有点急迫,脑海中却又是一片空白,情不自禁地低声道:“真的什么也没想,是你太好看了。”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池竹说爱自己的时候,就是这种语气。
郑白露忽然想,那时候,她就是这种语气,全然诚挚的,真心的,一心一意,心无旁骛。
池竹用这种语气讲话,讲出的任何一句话,她都毫不怀疑。
很多人追求过她,胆子大的,也称赞她漂亮,说爱她。可没有一个人给她池竹这种感觉,那种感觉,像是……她也说不好,像……珍视。
她不确定有些人遭到她的拒绝后会不会恼羞成怒,会不会死缠烂打,但她确认,池竹是那种即便被她拒绝,也会默默地注视她,关心她,期望她得到幸福的人。
郑白露心一抖,头一次觉得,自己太残忍。
“你……”她低声说,“池竹,你也很好看,只是你从来不在意。”
这句话好温柔,池竹听了,什么旖旎情思都散了,她点了点头,笑道:“谢谢。”
“不许说谢谢。”郑白露装凶,“之前不是都讲了,不许说谢谢,这会儿又忘了是吧。看在咱们目前是同事的份上这次就过去,等咱们成了朋友,再让我听到你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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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不了你的。”
池竹看着她,很想故意再说一次谢谢,逗逗郑白露,不过到底没有。因为白露正一门心思地研究那枝塑料玫瑰,细长的手指小小地拨动着花瓣。
上天一定很爱白露。她静静地想,长得这样漂亮,手也好看,性格也可爱。怪不得她也爱白露。
她心里头甜丝丝地发痛,心脏像是被蜜糖浸着,太甜了,反而杀出了一道道的血丝。
菜送上来,附送的还有闪亮亮的刀叉。池竹不懂怎么用,郑白露在外面念大专的时候吃过西菜,就教她是左手拿叉右手拿刀。
池竹豁然开朗:“是这样,右手力气大,能控制刀,不容易伤到。”
郑白露倒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她从牛扒上切下一块来,叉到池竹的盘子里:“尝尝。”
池竹拿勺子舀了一大勺奶油葡国鸡送过去,礼尚往来:“你也试试这个。”
西菜都是用盘子装,每个人还有单独的盘子,这点非常适合分菜。郑白露的牛扒最后分了池竹一半,池竹的奶油葡国鸡也分了郑白露一半。
“好吃吗?”池竹问,她想要是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