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盆里的那两个苹果,偷偷咽着口水。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苹果了,以前总嫌弃苹果平平无奇,不如香蕉甜糯,没有桔子酸爽,可来到这个水果种类匮乏的时代后,别说香蕉橘子了,便是苹果也只能看看,看着柳姬吃完一个又一个。
柳姬果然是这个家里待遇最好的,不用操持家务,还能吃到最好的东西。
而她作为不卖身的佣工,尚未正式上岗,便已在后宅打起了杂。
用过晚膳,柳姬就去后院散步消食了,钱东家则一头扎进书房捯饬各种药材,钱妻便把古妍叫住,让她帮忙收拾东厨,而后递给她一套箕帚,让她自己去打扫即将入住的那间耳房,再把搬出来的杂物放进西厢房的耳房。
钱妻自己也没闲着,继续在东厨煎煮药材。
天色渐暗,古妍已经收拾完耳房了,东厨上方仍烟雾缭绕,甘甜苦酸的药味儿在后院久久弥散,就连溷里面也是中药味儿大于臭味儿。
如厕完,古妍缓缓走下斜坡,看着猪圈里那几只呼呼大睡的肥猪,颇为好笑道:“常年嗅闻中药气,估计以后也会成为一道药膳。”
她忽觉安心落意。
“既来之则安之吧。”
可刚平缓的心情,在她躺下的那一刻,复又蹀躞不下,不隔音的墙壁后面,响起了钱妻刻意压低的声音:“大郎我可警告你,一个就够了。”
“如果不是儿子咋办?”钱东家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钱妻蓦地拔高了嗓音,“那就招婿!”
“妍姬可不是柳姬,你碰了她,就只能纳她为妾。”
“我知道。不过她一介孤女,其实不比柳姬强多少。”钱东家说道。
钱妻一愣,随即喝骂:“好你个老贼,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古妍一怔,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