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呼……”
这个过程中,驵侩等得呵欠连天,他突然又觉得这笔买卖不太划算,于他于古妍皆是。
往常给饭馆酒肆介绍伙计,顶多看看手脚勤不勤快,可这药肆雇人,光是碾磨药材便耗时许久。
待会煎煮,又要好些时候,他都有些想放弃了。
可再一看古妍,跪坐在几前专心致志,似乎已然把自己当成药肆的佣工了。
他心想着,光是古妍这份耐心从容,如若钱东家还是不肯顾她,他也会帮她再寻一家药肆。
有本事的人,上哪儿都能找到活计。
将近半个时辰后,古妍终于将这几种药材磨成了粉,正准备配比用量,便听钱东家问:“女郎怎么称呼?”
古妍站起,拱手作答:“古妍,长安人士。”
“你独自外出谋生,可是家中遭了变故?”钱东家问得很委婉。
“正是!”古妍颔首,把告诉驵侩的身世背景向钱东家重复了一遍。
谎话说一次忐忑,第二次就能淡定自若,还能举一反三。
“我虽为女子,但比起女功,更好草本经。”
钱东家捋了捋山羊须,又问:“你想要多少月钱?”
驵侩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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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精神,不再呵欠连天。
古妍不卑不亢地说:“300钱,外加吃住。”
“你还没找到落脚地?”钱东家又问。
古妍点头,想说长安城内寸土寸金,但怕这么一说,钱东家就不给包住了,“我一独身女子,对住处较为挑剔。”
钱东家努起了嘴,似在思忖着什么,眸光微微闪烁。
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古娘你也看到了,我这药肆不大,只一摊位于肆头,一人便可打理,家中细君亦懂草本经,碾磨煎煮可于家中完成。”
“可外出采买、送货之时,便无法出摊,不是吗?”古妍接话。
“是……”钱东家迟疑道。
“哎哟!”驵侩赶紧撮合,“没法出摊就没法赚钱,有了古娘帮你守着摊位,还怕一月下来赚不回300钱吗?”
“况且,她还懂配药剂,想必对医术也有研究,届时,有人过来看诊,还能再赚一笔诊金。”
“你会把脉看诊?”钱东家忙问古妍。
古妍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握住他的左手手腕,快速一探,“细迟艰涩、往来不畅。”
钱东家左手一抖,头也随之一点,“行吧,往后便由你来代替家中细君碾磨煎煮药材。”
驵侩展颜一笑,“那我去备好契约,拿给二位摁手印。”
“不用,契约我来写。”钱东家一摆手,走到案几后面,拿起刀笔就往一张干净的木简上下笔如飞,一看就经常写方子,字迹潦草,古妍认得艰难,便让驵侩念了出来。
契约不复杂,跟现代的雇佣合同类似。
白纸黑字…哦不,木简刻字,一式三份,均按上了古妍与钱东家的朱砂手印。
古妍将其中一份交与驵侩,并拿出一串五铢钱作为酬金,“敢问郎君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