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青铜鸭子是什么?熏香炉吗?啊!原来是一盏灯。还能调节光线,是怎么做到的?”
一路走马观花,让古妍大开眼界。
不过她捏紧了怀中的縢囊,一来防贼,二来防止自己乱花钱。
除开林老翁给的300钱,她在屋里又翻箱倒柜了一次,还托刘氏卖了些首饰,终于攒够400钱,租了房,不知还能剩多少…“什么?”
然而,半个时辰后,当她从一名正在交易马匹的驵侩口中得知了房屋租金,惊得眼珠子差点掉落。
“200钱一月,还押二付一?是临街的宅院吗?”
“是临街宅院里的一间。”那名驵侩说道。
“200钱只能租单间?”古妍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单间?对!”驵侩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并将古妍来回打量,“女郎为何要自己来城中租房居住?你的家人呢?”
感受到对方的狐疑眼神,古妍娥眉一蹙,戚戚然道:“我自幼被养在未婚夫家,本打算去年成婚,可他不幸战死沙场,我不便继续留在那里,就想来京城寻个营生养活自己。”
“你无依无靠,与其先找地方落脚,不如先找到活计,我这里有包饮食的私人佣工,人月200到400钱,若是雇主有空屋,可以要一间来住,租金从月钱里扣除。” 驵侩说道。
“私人佣工?做什么活计?”古妍忙问。
驵侩说:“纺绩、刺绣、缝纫,你擅长哪样?”
哪样都不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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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妍在心里流泪。
“除了这些呢?”她又问。
“除了这些嘛……”驵侩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又将她仔细端详了一番,眼神比方才深邃了几分,带着审度之意,“你会歌舞吗?酒量又如何?”
古妍摇头摇成了拨浪鼓,“皆不会。”
“可惜了,你容貌端秀,若会歌舞,轻易便能在城中的酒馆谋得一个安身之处,再不济,专司陪酒,亦能收入颇丰。”
“就没别的活计了吗?”古妍皱眉问。
驵侩又想了想,“卖身为奴,1到2万钱 。”
古妍摇头摇得更厉害了。
卖身为奴?那还不如嫁给林老翁。
“城中的药肆招人吗?”古妍试探问道。
西汉时期的医疗活动多依托官方机构或民间游医,官方设有“医官”制度,如《汉书》记载的“别坊”、“病人坊”等机构,但这些多为政府设立的慈善或传染病隔离场所,而非私人经营,民间尚无私人医馆。
不过,此时的药材贸易已形成体系,边郡,如敦煌、河西四郡均设有药材市场,官吏常赴“三辅”(长安周边)采购稀缺药材,药物买卖也可通过市场进行流通,从而出现了一些售卖药材的药肆。
听到古妍这么问,驵侩颇有些好笑,“药肆就算招人,也只招男子,采买、研磨熬制、接待客人之类的活计,哪需要女子。”
“我会研磨熬制药材,我未婚夫的兄长是一名铃医,我曾跟随他学过采药制药。”古妍撒了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