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
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那个失手砸出篮球的男生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沈芮宁,你、你怎么样?”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
门外光影一晃,又一道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陈西曜站在那儿,蓝白校服被汗浸得深一块浅一块,紧贴在身上,目光越过校医,落在沈芮宁那双肿红的眼睛上,唇线抿得有些紧。
沈芮宁下意识地摇头,冰袋还捂在眼睛上,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没事。”
说完,刺痛再次袭来。
她拧了拧眉。
这一切都被陈西曜看在眼里。
“……”
……
回到教室。
她敷着冰袋,安静地坐在位子上。
旁边的椅子忽然被拉开。
陈西曜侧身坐下,手肘撑在课桌边沿,朝她倾近了些:“真没事?”
“……嗯。”她低着头。
他没再说话,视线扫过少女湿漉的脸颊,鼻尖泛红泛着一点红,像只受了伤又强撑着的小兔。
嘴硬。
他收回视线,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撕开抽出,递到她面前:“擦擦吧。”
“……谢谢。”沈芮宁接过。
可生理性眼泪哪是说停就停的。刚抹掉,新的泪珠又滚下来,像坏掉的水龙头,滴滴答答,没完没了。
陈西曜看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虽说不是他砸到的,可终究跟他有关。
他在校服口袋里摸了摸,又拿出一颗糖,放在她桌上。
沈芮宁用左眼瞥见,微微一怔。
“喏,吃点甜的。”陈西曜解释道,语气随意,“你们女生心情不好的时候,不都喜欢吃这个?”
你们……
他经常这样哄女孩子吗?
不过此刻,沈芮宁没力气多想。
她伸手拿起那颗糖,绿白相间的糖纸在掌心窸窣作响。
是青柠薄荷味的。
“谢…谢。”
-
到了晚自习,沈芮宁右眼的肿胀已经消下去不少,虽然还能感觉到明显的酸胀,但至少能慢慢睁开了。
她把早已不冰的冰袋塞进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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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西曜的视线又一次落过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整个下午,沈芮宁都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自己,像午后晒得让人发痒的阳光。
她不由得觉得,这人道德感也太强了吧?
明明球不是他砸的,他却一副“我也有责任”的样子。
“我真没事了。”她转过头,正好捉住他没来得及移开的目光。
他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睫,转着笔,随口说:“哦。”
“不过,”沈芮宁用笔尾点了点桌上摊开的习题册,“这道题目不会。”
除了真不会外,她也想借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