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嗣昌明面上能调的兵可不止边兵和江西兵,闽浙两省无论如何也要给他这个总督面子,未来或许还会有明军入境。
“而且,现在正是双抢的时候,早稻算是便宜给明军了,晚稻大概也种不了了。这杨嗣昌,恐怕也是掐准了这个时间。”
“历史上,杨嗣昌的下场确实很惨,但他的战略眼光并无问题。若非东虏持续衅边,李自成、张献忠兴许真让他灭了。”
说着,他看向刘今钰,正色说道,“你,千万别小瞧了他!”
“知道了。”刘今钰随口应下,心里却在想,“一个糟老头子,老子可不会怕了他。”
心声在愈发猛烈的大火中化为无形。
一道咳嗽声却在数百里外的旷野中惊动了月光。
众人的目光尽皆颤动,雷时声不敢怠慢,上前恭敬说道,“杨军门,不如进轿中,夜间风大,恐感染风寒。”
几将也纷纷表示,“杨军门”乃是江南数省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万万不能有失。
“好了,”杨嗣昌摆摆手,眼角长长的皱纹在月光下最为显眼,“这酷暑的日子,只有夜里的风才舒服。叫余进轿,是要闷死余么?”
这时一匹马狂奔过来,杨嗣昌叫人让开道路,好让骑士以最快速度到他面前。
“杨军门,王将军命小的来报,伪装刘贼逃兵的将士已经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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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跪在地上禀告,众将皆大喜,雷时声当即向杨嗣昌说道,“杨军门运筹帷幄,小的佩服。”
其余将领这才反映过来,纷纷恭维起杨嗣昌。
“余听闻,当年贼首狂奔四百里奇取湘潭,便是命人伪装溃兵,取得主官信任,里应外合方才成功的。”杨嗣昌笑道,“如今,也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说罢,他又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陈来学,“开之,你欲随我等入南楚,还是留在江西,看守永新刘贼?”
陈来学怔住,旋即诚惶诚恐地说道,“来学全听军门吩咐。”
杨嗣昌道,“开之不必如此拘谨,若是南楚士绅,都如你一般忠义勇悍,南楚贼又岂会势大?你想入南楚为兄长报仇,还是不愿再面对伤心之处?”
陈来学迟疑一阵,眼中浮现出被隐藏已久的仇恨,“军门,来学愿入南楚!”
“好!”杨嗣昌甚是欣慰,又看向雷时声,“既然来学想去,雷副将便一同入南楚。永新这里,便交由祁游击了。”
祁黄裳当即应下,“军门放心,小的定不放一个永新贼进南楚!”
杨嗣昌点点头,再不耽误时间,跳上马便大喊一声,“走!”
上千骑兵当即行动,马蹄声在黑夜中尤为响亮。
边关乃至茶陵境内驻扎在原枧渡口巡检司署的大同社士卒却未能发现他们,因为早一步埋伏过来的边兵将他们都杀了。
大明的骑兵长驱直入,茶陵城的守军还算及时地发现了这支敌军。
因处边境,守城物资十分充足,原本不安的守城兵将在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