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想到次日他刚洗漱完刘今钰便又来找他。
“怎么了?不是要去打萍乡吗?不赶紧去调兵,还有空见老子一面?”
刘今钰面色沉郁,眉目间又几丝杀气,“没粮了。”
杨文煊愣了片刻,好一会想起什么,笑道,“这也正常,年初得拿粮食换银子,你打仗没停过,军队也得吃粮,剩下的本也不多,又得储备起来。
“现下还需赈济灾民,兼之青黄不接,民间余粮也不多,粮食确实不够你去打萍乡。从昭陵等地调来粮食即可,你调兵也得时间,安心等几日吧!”
“不,”刘今钰杀气愈来愈重,“是连赈灾的粮食都没了。”
杨文煊心头一震,有些难以置信,“难道是我定的赈灾标准太高了?”
进入醴陵、浏阳两县的灾民,靠的都是长沙本郡库粮供养。杨文煊定下的标准是每人每日平均十两,确实有些高,但杨文煊认为养得起。
陆续进入两县的灾民近五万人,一天所需两百五十石米左右,长沙郡库粮加上从民间买来的米粮,支撑半月以上没有问题。
半月以后,支援的粮食便能到了,他们也能开始将排查后的灾民分批转移至腹地。
如今粮食告急,定是有地方出了问题。
郡库、县库的粮食是各地员役报上来的,虽然现下库房里的钱粮所剩不多,但数据不会出错,所以是——
刘今钰此时冷声说道,“湘潭米市,竟然凑不出两千石米。往乡里收粮的员役,至今未能凑足五百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