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打算
是么?大人,我可等着这粥过活呢。”

    不知为何,钟离瑞被他看的有些心中发毛,这人并非流民,虽然穿着破衣烂衫,见人不惧,明显别有所图。

    钟离瑞不知道他的意图,探究地看去,只听那人道:“我几天前可是见过大人,大人当真意气风发,与我们这些流民全然不同。”

    这人,是来挑衅的。钟离瑞当时便想,他恐怕就是那山中的盗匪,可是为何会向自己透露身份呢?

    不待钟离瑞细想,那人拿着破碗便走到了街边,他与那些人起哄:“你们看,这就是这次的赈灾大臣,大人说晌午放粥,诸位说好不好?”

    那人边喊边拿眼瞄着钟离瑞的动静,那群人都说好,可钟离瑞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他总觉得这人在搞什么事情。

    果然,将近晌午放粥时候,流民排起长队。

    手下向钟离瑞报告他们的粮食不知去了哪里,做粥的厨子找了两个时辰都没找到,这粥定然是在晌午做不好了。

    钟离瑞看向那人,果然看见那人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笑意。

    钟离瑞心下了然,应该就是那盗匪搞的鬼。他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属下道:“到赌坊,装贼人。”

    属下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钟离瑞看着那群流民道:“乡亲们,我知道有个地方有食物,就在往西一里的柯记,眼下这粥因为柴火的关系,没能熬成,诸位可能要等的久一点了。我向诸位说声抱歉。”

    一时之间,人人怨声载道,但是苦于没有食物、身形消瘦,即便想反却也受制于人,索性还是眼巴巴地等着了。

    有的人听了他这话,起了心思,撺掇出几个人,便往那西边走去。

    一里之地,来回也不过半个时辰,若能有吃的,那岂不是一家老小都有救了?世道艰险,靠人不如靠己。

    几十个人往那西边走,带着点毅然决然。

    钟离瑞看着眼前的流民,心中愁绪万千,这世间何时才能没有灾患?

    众人一等便又是一个时辰,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官家的粥米刚要放,那几十人便带着一堆东西走了过来,不光有食物,还有被褥、衣服。

    人群激动了起来,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一扫而空,他们个把月都没有见到这么多的食物和衣服,虽然这些东西也吃不了多久,可是若是没有他们过几日便会死了。

    属下先一步回来,已经将事情告诉给了钟离瑞。

    原本他们装作盗匪也不那般情愿,不过等那几十人来之后,他们便知道了将军的用意,“道旁白骨卧荒草,血泪染尽残阳里”无人想过这样的生活,为了生计,民不畏死。

    那几十个人闯进赌坊里,比那原本的盗匪还要凶悍,他们不管不顾地将人推向一边,见什么那什么,原本高大魁梧的守门人在那一群矮小饥瘦的人中间竟然显得颇有些局促。

    所谓庶民,可能就是如此。

    楼盏的赈灾粮在几日后运到,她这次感叹道:“阿瑞表哥,你还是有点用的,你不知道先前的时候我押个镖都要受伤几处,金疮药都被我用没了,这次路上什么都没遇到,是不是你干的?”

    钟离瑞道“并非是我,是那些流民,他们捣了那群盗匪的老巢,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就会当上这里新的盗匪了。”

    楼盏道:“你是故意的?那这些人也太可怜了,都当了流民了还要被冠上山匪的名头。”

    钟离瑞摇头,“最近城中无粮,我告诉了他们赌坊有粮。”

    楼盏气愤看他:“你这说辞我可不信,你早就知道赌坊是盗匪的老窝,有现在这场面你应该能够想到吧,利用人心之恶来做事,比那些盗匪还要卑劣!”

    “可我想不出其他办法,那时唯一能够避免他们死的方法。”

    楼盏道:“既然如此,你就想办法控制这个局面,否则你这表哥我不认也罢!”

    钟离瑞无奈叹了口气,还是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