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隔扇
    孟策纵看向钟含章:“你就在此处,不必出来。”

    钟含章点了点头。她本也不想出去,被右卫看到她深夜和雍王在一处,传到孟临衡耳朵里又是一场讲不清的官司。

    孟策纵推门出去后,顺便将在暖阁外侍立的环翠和另一个雍王府的侍女叫进去伺候。

    他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对闻剑说:“来的是全铭还是徐崇?”

    “是右卫将军徐崇。”闻剑道。

    “他倒是勤快。”孟策纵冷笑一声,“叫他进来吧。”

    闻剑应后朝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便会意朝府前跑去。

    右卫将军徐崇正带着一队十几人的人马站在雍王府前。王府前还列着一队雍王府的府兵。双方的氛围并没有剑拔弩张,甚至还给右卫营的人看了茶。

    徐崇虽是奉旨查人,却也知道雍王府不是想搜就搜的。这群从玄甲军里带回来的府兵现在和他们和和气气的,要是他们敢大张旗鼓地闯进去搜人,那怕是讨不了好。

    两边都在等着里面的人说话表态。

    徐崇其实更希望雍王殿下强硬地拒绝他们,到时候双方难免发生冲突。但他可是明明白白地奉了圣上的旨意,追查谋害太子的逆贼,至于雍王殿下嘛,明天的朝会上却难办了。这个罪名说轻了是滋扰办案,说重了就是抗旨不尊,包庇逆党。

    一个侍卫出来后,对徐崇恭敬道:“将军,殿下请您入府一叙。”

    徐崇没想到雍王殿下竟如此好说话,心里有些失望。他朝身后的卫队一招手,雍王府兵退到了一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雍王府。

    他让卫队列在北庭的院外,一人随侍卫去书房见雍王殿下。

    孟策纵立于书房外面,和一旁的近卫说着什么。见他过来,孟策纵止住了话头,对他笑了笑:“徐将军的来意本王知道了,不知太子殿下现下如何了?”

    徐崇朝雍王拱手行了礼:“回殿下,所幸徐妃娘娘发现得早,太医及时医治,想必太子殿下已无大碍。”

    孟策纵略一点头,他料想孟明泽也没有性命之忧,不然他的好皇兄哪里有这个闲心在他这里浪费时间。

    他漫不经心地道:“徐将军想怎么查,要本王将雍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叫出来给将军一一过目吗?”

    徐崇听出了雍王看似漫不经心的语调中暗藏着一丝危险的气味。但他今夜本身也不是真要在雍王府搜出什么逆党,雍王就是真派人谋害太子,也不会蠢到再把人藏回王府。

    他无非是想借这个机会狠狠恶心一把孟策纵。

    于是他笑道:“何必如此劳烦殿下。殿下有所不知,谋害太子殿下的贼人是个女子。”

    孟策纵闻言略一皱眉。

    “那贼人本是宣仪殿里照顾小殿下的医女,小殿下睡前吃了她煎的药,一开始人还好好的,哪知过了两个时辰便突然呕吐不止。太医一看症状就判定是中毒,娘娘立马就想到了那碗药,派人捉拿那个医女时才发现贼人早就逃出了宫外。”徐崇道,“陛下命紧闭城门,挨家挨户地搜查,那贼人定然没有跑远,就在皇城外的这几条街里躲着。卑职怕这逆贼趁夜色摸进了殿下的府里,对殿下也是个隐患,不如请殿下派人将府里的女子一并叫出来,卑职仔细查验一番,既对陛下有个交代,也好让殿下安心。”

    徐崇知道雍王尚未娶亲生子,又常年在外领兵,洛京的雍王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要是让他去搜雍王殿下的后宅,孟策纵拔剑砍了他孟临衡都没法替他作主。但只是将王府里的婢女们叫出来查验,孟策纵却没有理由拒绝。

    果然,孟策纵虽面上不怎么高兴,却还是对身侧的近卫道:“闻剑,你去请姜夫人将府上的婢女们对着名册一一清点。”

    徐崇顺势接上一句:“怎么敢如此劳烦殿下府上的人,卑职这就让右卫营的人一同协助。”

    孟策纵冷笑一声,他岂听不出协助是假,监视才是真。他对孟临衡用徐崇这样的小人来恶心自己厌烦至极,他转身朝书房走去,头也没回道:“随徐将军乐意。”

    他关上书房的门,喝了一口冷茶,还是感到有些气闷。

    雕花隔扇传来几下敲击声。他想起来钟含章还在隔壁的暖阁。

    他走过去,也抬手敲了两下隔扇。敲完才察觉自己的行为很无聊,他一定是被孟临衡气昏头了。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他刚一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句相同的话。她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紫檀木隔扇听起来闷闷的,不像她惯有的作壁上观的幸灾乐祸,反倒像有几分真情实感的担忧。

    孟策纵轻咳了一声,掩饰过方才一瞬的尴尬,他道:“我无事,孟明泽也无事,孟临衡倒有可能是突发恶疾了。”

    隔扇另一端静了片刻,好像对面的人愣住了一般,然后他听到了一阵清切而愉悦的笑声。

    笑声停止后,他听到钟含章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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