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含章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残酷的恶意:“大义自是殿下的幌子。只是殿下当真对太极殿里的那个位置……从未有过私心吗?既然如此,又何必妄论,谁比谁清白呢。”
环翠对娘子的话大吃一惊,她震惊于娘子怎么敢在距离皇帝的太极殿几墙之遥的地方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话。
她却见雍王殿下似乎对娘子的话并不惊讶,他甚至脚步都没有停顿,依旧云淡风轻地走着。
但他也没有回答。
他们走到司马门时,钟含章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在此处。
那人转过身来,是谢汝舟。
孟策纵知道这个年轻的御史出自钟含章的母族陈郡谢氏,要不是阴差阳错的话,钟衢想必更中意这个芝兰玉树的谢氏子做女婿。
“听闻谢御史身体一向欠佳,雨夜天凉,谢御史这是为谁风露立中宵?”孟策纵的声音里带着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讥讽。
谢汝舟神色淡然,施施然深揖行礼:“微臣知道舍妹今日入宫,下值后便在此等候。”
孟策纵与谢汝舟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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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直接登上雍王府的马车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钟含章走到谢汝舟的伞下,谢汝舟比她高出许多,于是低头看着她,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放下马车厚重的帘帷,将嘈杂的雨声隔绝在外。
“你知道涿令在洛京被杀一事吗?”谢汝舟问道。
钟含章眼里闪过一丝厌烦,怎么今日人人都要和她谈论此事。”知道,方才雍王殿下和我说过此事。”她答道。
谢汝舟听到雍王的名字,眉头微锁:“这是你做的?”
钟含章眼里的厌烦转为惊诧:“当然不是。”
谢汝舟又问:“那是钟伯父做的?”
钟含章怔了一怔,仍然摇头:“也不是。”
谢汝舟听罢显然松了一口气,淡淡一笑:“我料想也不会是钟氏做的,你与钟伯父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钟含章疑惑更甚,谢汝舟继续道:“雍王殿下似乎掌握了一些证据,能够证明刺杀吴绩的人出自……洛川营。”
钟含章的瞳孔猝然间放大:“洛川营?怎么可能……孟策纵找到了什么证据?”
谢汝舟摇头:“我不知道。御史台里不少寒门出身的御史是雍王的人,他们已经得到了弹劾钟太尉的授意。我与钟氏关系匪浅,这些消息自然是不能说与我听的。”他顿了顿,“只是有一点很奇怪,雍王半月前就已将证据交给了御史台,但御史台却至今不见上奏,不知是何意……”
钟含章面色凝重,下意识地开始咬下唇,试图将事情理出头绪。
谢汝舟看出了她的烦躁,语带安抚道:“既然不是钟氏做的,那不如在御史台上书前早做准备。那些证据指向洛川营,无论是雍王,还是其他人,无非是想把脏水泼向钟氏。吴绩针对世家依附民,范阳又是钟伯父的食邑,恰巧钟伯父这几月又正好离京了,这么看来,钟氏的嫌疑确实很大。那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祸水东引。”
“可他又是怎么做到和洛川营牵扯上关系的呢?”一个六品县令,杀就杀了,就算是钟氏做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