佃农。
朝廷并非不知道这些寺院私养佃农,只不过睁只眼闭只眼不做计较罢了。如果寺院的佃农要查,世家的佃农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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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查?更何况,这些寺院本就与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僧祇户则不同于这两者。成帝孟治平渝之后将益州地区的有民望的官僚、士族、豪强以及部分平民,总计约数千家,举家北迁至洛京,以充实京畿。大周在京畿附近设置了平益郡,专门管理迁徙而来的渝民,这些渝民也被称之为“平益户”。平益户的身份特殊,他们既不是大周的编户齐民,也不是纯粹的奴隶,而是一种地位低下的依附民。
平益户的命运完全掌握在大周统治者的手中,一些原本在渝国地位很高、且素有声望的士人尚有可能被授予一定的官职。而对于绝大多数背井离乡的渝民来说,只有日复一日的劳役了。
朝廷将一部分平益民划拨给寺院管辖,就是所谓的僧祇户。僧祇户不是某一寺院的私产,而是仍属于朝廷,只是归属于僧曹(注)管理。他们的主要义务是每年向僧曹缴纳六十斛的“僧祇粟”,这些僧祇粟是用于应对荒年,赈济饥民的粮仓。
也就是说僧祇户本不需要给某个寺院做劳役。
江平楼是僧祇户,却要日日为清普寺做杂役,如今还在太后的法事上自尽在了清普寺里。无论他是否有人指使,这个清普寺都没有那么清白。
姚约道:“僧祇户为清普寺私奴者绝不可能是江平楼一人,甚至不止清普寺一寺将僧祇户占作私奴。殿下,我们还要接着往下查吗?”
孟策纵掸了掸衣袍上沾着的桂花,起身坐到了石椅上,又恢复了一派从容的气度。
“查,当然查。”
“但皇上那边该怎么交代,皇上要我们查的恐怕不是这些事吧?”姚约沉思着开口。
姚约出身郡吏,孟策纵初到雍州时就发现了这个北地郡的郡吏心思敏锐,做事谨慎,一路提拔他做了雍王郎中令。此次回京,孟策纵的王官也只带了他一人。
姚约在孟临衡令孟策纵督查此事时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孟临衡未必有多希望知道事情的真相,此事既然牵扯到了钟太尉,孟临衡就希望借孟策纵之手敲打钟氏,敲打世家。当然,孟临衡势必也不会真让他们把世家拉下水。凡事都只能点到为止。
但现在他们查来查去只在清普寺身上打转,孟临衡就不见得会高兴了。
孟策纵道明白了姚约的意有所指。
“你放心,皇上必然不会不管此事。清普寺将僧祇户据为己有,就是把大周的银子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孟策纵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讽刺,”我这个皇兄,最见不得别人觊觎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