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妃不过分神看了两眼孟临衡,怀里的孟明泽就跑去了钟含章那里。她连忙揽过孟明泽,刮刮他的鼻头:“你又乱跑了是不是?差点冲撞到钟娘子。”
钟含章知道孟明泽注意到的是她发髻上的碧蝶素簪,但簪子尖锐,自然不能给小太子。她解下腰间系着的青雀环佩,在孟明泽眼前晃了晃,含笑道:“蝴蝶飞走了,殿下看这是什么?”
孟明泽的注意力完全被玉佩上雕镂的栩栩如生的雀鸟吸引住了,立马把蝴蝶抛在了脑后。他抓住玉佩,高兴地对钟含章说:“是...是鸟...鸟!泽儿...泽儿见过...母妃的笼子!”
孟明泽两句话说得磕磕绊绊,但钟含章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听出来小太子确实很高兴。这里所有的人都在隐藏着自己的喜怒哀乐,都在窥探着旁人的心思,只有孟明泽可以高兴得如此坦荡。
但他不应该在这个场合这么高兴。
孟明泽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这里所有人都穿着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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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为什么所有人都哭丧着个脸。
他的这些言行放在两三岁的孩子身上,也许旁人见了会觉得稚子可爱。可太子殿下如今已六岁有余,他却仍然说不清楚话,走路也踉跄不稳,甚至有时候连自己的父皇和母妃也会认错。这就不得不让人心生疑窦了。因此,宫中内外一时流言四起,说太子灵根有损,心质不慧。
孟临衡听闻后大怒,杖杀了几个多嘴的内侍和宫女,这才没人敢再议论皇储。但孟明泽是个大活人,又不是衣裳上有块破洞就可以打块布丁盖上。他成日里跑来跑去,太子圣质如何,众人自是心知肚明。
今年开春,孟临衡请了早已致仕的大儒杨训先生出山做太子的老师,大有几分仿商山四皓故事的意思。但成效如何,那就只有孟临衡知道了。
今日王太后丧仪,本应该由皇帝孟临衡和皇太子孟明泽一同主持,方合礼节。孟策纵虽是王太后亲子,但毕竟已经过继给了成帝,没有让他作为子嗣和孟临衡一道祭祀的道理。
孟策纵主持王太后的丧仪,难免会提醒着一些人:孟策纵也是康帝和王太后的嫡子,他具有和孟临衡一样的正统性。
这绝不是孟临衡愿意看到的。
他不得不做出妥协,无非是因为太子孟明泽没有办法和他一起出席丧仪。明面上的理由是太子年幼,尚不明礼节,实际上是怕孟明泽在众人面前出丑,彻底暴露了太子不慧的秘辛。
孟明泽把玉佩举到徐妃面前,献宝似的:“母妃...鸟...飞飞...”
徐妃拿出手绢,轻轻地擦了擦孟明泽嘴角的涎水,柔声说道:“好,好,母妃看到了,太子有没有和钟娘子道谢呢?”
徐妃话音未落,孟明泽就出人意表地一把将玉佩塞到了嘴巴里,徐妃眼疾手快地立马要夺下来。
看徐妃敏捷的反应,太子这样的举动应该时常发生。
不料,孟明泽用牙紧紧咬住了玉佩,徐妃竟一时夺不下来,又不敢用力,生怕磕着了他的牙齿。
徐妃急得直叹气,只能哀求道:“祖宗,你快松口吧,仔细磕碎了牙!”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