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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了吗?”
“我早就知晓了,你就可以不告诉我?”钟含章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温度。
“钟檀越一心向佛,见心明性,对于此等利民崇佛之事想必自无不允。太尉大人前番在陛下御前力荐鄙寺,小僧定竭尽全力保证太后法事的礼数周全,不出差池,方不负太尉重托。听闻太尉竟因此事与雍王殿下有所争执,小僧实在惶恐不安。钟檀越终归要与雍王殿下结为伉俪,现在闹得太难看的话”,弘映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日后在床上要如何相见呢?”
钟含章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她不想在现在这个时候和弘映产生什么不必要的冲突,但有只苍蝇一直在耳边飞来飞去也会让人很心烦,很恶心。
她抬手掐住弘映细长的脖子,将他推到浮屠塔的阴暗面,紧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莫非你觉得——上了她的床,就够资格在我面前出声?”她的声音低沉似秋风穿廊,字字清晰,却轻得只有他听得见,“别忘了,弘映。你昔日是我捡回来的野狗,今日,也不过换了她手中一条链子。”
她略略倾身,气息拂过他耳际:“我能给你一切,自然也能收回一切。如果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她指节微微施力,在他颈间留下一道淡红的痕,“我怕你,连做狗的机会……都没有。”
钟含章没有习过武,手上其实没有什么力道,但是弘映却感到她扣住他咽喉的手看似轻巧却不容抗拒。
弘映感受到了一阵遍布全身的寒意和恐惧,就像他从前很多次和钟含章相处时所感受到的那样。
钟含章察觉到了有人靠近。
几乎瞬息之间,她松了手,退后一步,所有凌厉之气收敛得无影无踪。
她的目光与孟策纵相接一刹,无波无澜,仿佛刚才一切不过是幻影戏法。
钟含章没有朝孟策纵行礼,也没有说话,径然转身离去。裙裾拂过石阶,留下一阵好闻的木兰香气。
孟策纵并未移步,驻足原地。
看着她消失在长廊尽处的背影,又扫了一眼颓然靠墙的弘映,问道:“你惹她不高兴了?”
弘映摸了摸脖颈仍残留着的压迫感:“是小僧无礼,在言语上冒犯了钟檀越,还请殿下责罚。”
“我不罚你。”
孟策纵眼底显出几分兴味,“你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