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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尧让逐渐攥紧拳头:“当朕得知李植德那帮阉人趁先帝病重,试图控制太子而颠覆朝野时,朕便逃了出去。可朕赶到东宫,看到的便是太子已然中毒,若想活下去,需每月服用解药。”
尧让忽的冷笑出声:“美名其曰是解药,实际上却是成为长期傀儡的邪药。太子那般宁死不屈的人,清醒过来便是死期......”
“朕记得很清楚,那一日,他紧紧地抓住朕的手,要朕替他杀了那帮阉人。朕答应后,那把长剑就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也就是在同一日,先皇后伤心过度,也在那天薨逝了。”
“从那日起,朕便没有软肋了!”
从尧让嘴里知道这些事,还是会让夏星辰感觉到后怕。不是因为觉得他是个手段高明、心思缜密之人,而是经历过政变的帝王,怎会容许故事重蹈覆辙?又怎会让苏清夕这样不起眼的棋子而推翻整个棋局?
结合之前发生的事情,夏星辰这才反应了过来,她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试图从他口中证实自己所猜想之事:“所以不管有没有我,对于尧显的所作所为,你很早就知道了?”
“不然呢?”
“可为何不直接除了,反而要将他留到至今?”
尧让笑了笑,轻叹道:“那便是朕的事情了,你无需知晓!”突然,他抬起手轻抚着她的脸,语气异常平静:“拥有了你,就等同于拥有了软肋。”
“软肋?”夏星辰觉得这话甚是好笑:“百里,林贤,以及我哥哥,哪一个不是陛下你的软肋呢?因为我是苏清夕,因为我喜欢过一个人渣,所以你怎么可能会让我成为你的软肋呢?”
“那你是苏清夕吗?”
“我当然不......”话还未说完,她就侧过头看向尧让,尽量掩饰自己的慌张:“不可能不是苏清夕啊。”
“哦?”尧让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得捉摸不透:“朕突然想起一件有意思的往事。”
在夏星辰疑惑的神情中,他缓缓道:“那年,朕凯旋而归之时,曾对集市上一女子一见倾心。而后,朕与她便相约第二日在春花亭见面了,那一日,朕与她都赴约了,可朕却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杀......杀了?你就算觉得她甚是普通,也不至于此吧?”
“朕杀她是因为那日赴约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她的孪生妹妹!”尧让忽的笑道:“即便是披着同样的皮囊,即便性格一模一样,但总会有不同之处;毕竟,有些习惯是天生就存在的,总会被看出破绽。”
夏星辰本就智商不足,她总觉得尧让眼下对她说的话暗藏什么玄机,但她又猜不上来。若说她有什么秘密,可就只有穿越这件事了;但尧让毕竟是古人,思想不可能这般超前吧?
“所以你明白了吧,这也是你为何洗心革面后仍旧被人怀疑,因为你苏清夕本身就是这样的人!你苏清夕只爱自己。”
听到最后那句话,夏星辰整个人顿时愣住了。这句话,之前苏承也与她说过......她越来越好奇,这苏清夕究竟是得多自私?她不理解,出身名门贵族,得到父亲和兄长宠爱的人,怎会是一个只爱自己的人?
“怎么?你在想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双眼无神地开口道:“突然觉得我出现在这里,就是一场鸿门宴啊。”
夏星辰的心理素质实在是非常差,一不小心就会露出破绽。她根本就不能确定,自己不是苏清夕这件事能隐瞒很久。
而且,古代的欺君之罪够她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放心吧,你没做错什么,朕不会杀了你。”
“你这话我能信吗?”她忽的凑近他,小声地开了口:“陛下,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看着她略显慌张的神情,他嘴角上扬:“问。”
“冒昧问一下哈,欺君之罪严重吗?它是依据什么判断的呢?”
尧让凑近她的脸,笑了笑道:“看朕心情。”
“那就好,那就好,至少还能有解释的机会。”夏星辰仿佛劫后余生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在夏星辰还尚存有侥幸的机会之时,完全没意识到帝王落在她身上的那道眼神,那道眼神中仿佛看穿了一切,又带着浓重的戏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