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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苏清夕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子,而她夏星辰就更只是一个什么也不算的蝼蚁,无论是谁,在至高的皇权面前,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所以,只要尚存一线生机,无论什么法子,她都愿意一试。
这一次,她不愿再失去至亲了,不愿再去面对一次十四岁时的无能为力!
一旁的林贤看着她跪在寒风中单薄的身影,这时候已经是深秋季节了,雨季频繁;若是真跪在这里几个时辰,身子恐怕是遭不住的,他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娘娘,您这是何苦呢?陛下今日心意已定,您就是跪到天亮,也未必会见您啊;这天气凉,说不准要下雨了,您身子骨撑不住的,再跪下去可是真要伤着了,还是先回寝殿歇息吧。”
她的视线始终看着殿门口的方向,没有回应林贤的相劝,只是固执的维持着跪地的姿势。任凭冷风胡乱地吹着,将发丝吹得凌乱,她却仿佛毫无察觉,也不在乎。
殿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廊下的宫灯摇摇欲坠。膝盖早已在冰冷的石砖上跪得发麻,寒意顺着骨头缝一点一点往心里钻,可她却连动都没动一下;仿佛只要她跪在这里,只要她愿意一直等下去,这扇门总会打开的。
果然,天边很快滚过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瞬间连成了密不透风的雨帘。她没有躲,任凭这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厚重的妃裙,寒意席卷而来,冷得她身体止不住地哆嗦。
几个时辰过去了,天也逐渐黑了下来。雨势越来越大,狂风裹挟着雨水狠狠抽在她身上,她的头发早已经湿透,狼狈地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紫,膝盖也早就麻木得失去了知觉,艰难地支撑着这副摇摇欲坠的身体。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眼前阵阵发黑,可她依旧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身体始终不肯倒下分毫。
的确!夏星辰是真的挺固执的。
终于,极咸宫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尧让一步步走了出来,他站在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阶下的夏星辰。
“苏清夕,你当真是中邪了!朕还是第一次见你拼上性命也要维护将军府。”尧让的声音里没有温度:“你这般行径是无济于事的;朕把话同你讲明白,你今日便是跪死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费力地抬起头,视线因寒冷和虚弱而变得模糊不清。
夏星辰看着他,雨水混着泪水在脸上肆意地流淌,声音极其的嘶哑道:“你明明都知道!明明知道我兄长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可你不愿意去查明真相!什么书信往来?那些所谓的书信就不能是伪造的吗?”
“苏家世代忠良,满门将士为国征战,怎么可能通敌叛国?这些,难道陛下你心里不清楚吗?”她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皇帝,雨水灌进她的口鼻,使她咳得浑身发颤,却依旧执拗地嘶吼着:“我兄长苏风逸在沙场杀敌无数,身上的伤疤比军功还多!他那样的一个人,怎么会通敌?怎么会!你告诉我啊!”
她大声地质问着,言语中带着满满的坚定。从始至终,她根本就不相信苏风逸是那样糊涂的人!
“朕说他是,他就是!怎么?你质疑圣意?”尧让的声音甚是冷淡。
听着他的话,夏星辰的脑海里瞬间掠过的便是尧显对她所说的话。似乎是想通了一切,她苦笑道:“原来......原来这一切还真是因为那荒唐的缘由,原来,你果真是那样的人!”
“哦?朕是什么样的人?朕也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