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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苏风逸走到她身前,微微躬身道:“臣见过明妃娘娘。”
“哥哥,你行礼做什么?”夏星辰不解地问道。
“妹妹,这是皇宫,你是陛下的妃子,我是朝臣,君臣有别,不得坏了规矩。”苏风逸严肃道。
夏星辰点点头:“好吧,还挺讲究。”说着,她一点点靠近苏风逸,将声音压得很低:“哥哥,这罗丞相是谁啊?他回京,为什么皇宫上下都要迎接他啊?”
“丞相罗怀明是跟随先帝一同征战江山之人,先帝在位时,本就托付过他,让他辅佐储君即位,只不过,那时的储君是太子尧乙。恰逢当时罗丞相因病返乡修养,而后当今圣上手刃了太子,坐上了如今的帝位,朝野之中,罗丞相手下拥护之人甚多,所以无论如何,这场恭迎宴是必然要设的,总要给丞相几分薄面。”
她瞬间便明白了苏风逸说这番话里蕴含的意思。
这哪里是什么恭迎宴,罗丞相此次回京分明就是来试探尧让这位皇帝的?尧让一直都是知晓尧显的狼子野心,也知道这深宫中安插了不少尧显的人;他没有选择戳破,而是选择看似接受了这一切。
虽然夏星辰没看过这本小说,但是,关乎历史的电视剧或电影她倒是看过;自然是知道皇权的明争暗斗最为残忍,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尧让所说过的话、所做过的事情还很记忆深刻,旁人根本无法看得透这位帝王的心思;明面上是猎物,实则上却是个伺机而动的猎手。
泰安殿是正殿之一,夏星辰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当真是闪瞎眼的程度。此时只有三个字浮现在夏星辰的脑海里,那便是——真有钱!
而后,各宫嫔妃和朝臣均按照自己的位次落座。
“皇上驾到!”
“太后驾到!”
各宫嫔妃和众朝臣一同站起身,异口同声地说道:“陛下万岁!太后千岁!”
夏星辰偷偷瞥了一眼龙椅上的尧让,只见他的脸上甚是平静如水,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一丝别的神情。
果然是能当皇帝的人!
“罗丞相,数年未见,近来身体可安康?”
罗怀明并未站起身,只是对着尧让微微颌首,嘴边扬起一抹笑意,声音平缓道:“多谢陛下挂怀,老臣身子甚好;陛下能亲临恭迎老臣回朝,实在是老臣的荣幸。”
尧让闻言笑了笑,语气看似温和却带着几分微妙的意味:“这是自然的,毕竟,丞相是父皇最信任的的护国忠臣,朕自然是要亲临恭迎丞相回朝。”
“陛下言重了。听闻此次恭迎宴还为老臣特意请来京都有名的戏子?”
尧让还未开口,身旁的太后忽的笑了笑道:“的确如此;显王殿下特意为了罗丞相准备的。”
“哦?有名的戏子?那朕今日也算沾了罗丞相的光啊,朕也是许久未听戏曲了呢。”尧让看了一眼林贤,肃声道:“让戏子进来吧。”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几名身着戏服的伶人随着悠扬的乐声入了殿内;为首的戏子一身蓝衣,轻扬衣袖,清婉的戏腔缓缓响起。
戏子唱着唱着,手里便出现了一把木剑,手中的木剑不断挥舞着;随即,那戏腔声便响彻整个殿内:“我本是那第一世间狐族首领妻子的养子,她待我恩重如山呐!可我,我原本就是那只自私自利的野鼠,心心念念要夺得那首领之位!这狐族,狐族......该杀!该杀啊!”
戏子口中那字字句句的唱词,众人听得清清楚楚,脸上的表情纷纷耐人寻味。谁人都明白,这戏词明面上是说着狐族养子的狼子野心,暗地里却句句都嘲讽着当今圣上的帝位是夺取来的。唱词里的含沙射影,使得殿内的嫔妃和朝臣们个个心头一紧;脸上强装镇定,内心却忐忑万分,目光在戏子、皇帝,以及罗丞相之间来回游移。
这戏曲唱得如此露骨,哪里是寻常表演,分明就是有人刻意安排;借着戏曲将当年太子被手刃、当今圣上篡位的旧事,生生地摆在了满朝文武面前。
罗怀明和尧显脸上正浮现着藏不住的得意之色,而稳坐帝位的皇帝尧让却神情未变,缓慢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声音极其平静,让人猜不出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来人,给朕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