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那老将军身披铠甲,手持宝剑,所谓何意啊?”此时尧让的脸上已经浮现一丝阴沉。
“陛下明鉴!老臣绝无任何谋逆之意!”苏承依旧叩首着,额头也依旧紧密地抵着金砖。
夏星辰看着苏承脸上的无助,她像是看见了记忆中那个永远都是一副憨厚、一生都在说对不起的老实人。
她有原主苏清夕的这段记忆,苏清夕因为苏承不同意她与尧显在一起,便放下狠话与苏家不再往来;没想到,她说到做到,后来就真的没有回过家一次,就连入宫为妃,苏家也是从旁人口中知晓的。
这么多年,苏清夕唯一对得起的人只有自己。
夏星辰不愿意再看到苏承如此卑微的求人;她强撑着自己依然还虚弱的身体下床,随即便“噗通”一声跪在尧让身前,将自己最后的尊严打碎。
“陛下,是臣妾错了,臣妾本身就烂命一条,造成今日后果,是臣妾该死;苏家一直以来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未有二心,望陛下明鉴!臣妾求陛下莫要将臣妾的过错祸及苏家。”
夏星辰已经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她将自己的话说完后便实实在在地连续磕了几个响头。本来如果没有苏承出现,她便想着刺激狗皇帝,让狗皇帝将她赐死。没想到,苏承却突然出现,再一次以军功换她性命。
“行了!别磕头了,这声音聒噪得很,吵得朕心烦!”尧让的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这道命令落下,夏星辰骤然停止磕头的动作,但也没敢抬起头与他对视。
“都抬起头说话!”
“陛下,老臣自愿交出兵符,只求此兵符能换老臣爱女一命;小女性情顽劣,不懂宫中规矩,实在是担不起陛下的妻子之位,更配不上这皇家尊荣。老臣愿意即刻带她返回乡下老家,从此闭门管教,再不让她踏入京都半步,恳请陛下成全。”
尧让闻言忽然冷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身为帝王的威严与不容置喙的怒意:“老将军的口气倒是不小,朕的妃子,岂容她想当就当,不想当就离开?怎么?你们苏家当这皇宫是寻常百姓家,能任由你们来去自由?”
话音刚落,殿内的氛围陷入了一种死寂的宁静之中。
“老臣不敢。”苏承低下头,声音放得极低。
尧让将目光转向一旁跪着的夏星辰,语气稍缓,轻声说道:“罢了,今日,便让明妃随老将军出宫回府叙叙旧吧,但要给朕记住了,朕若有召,必须即刻回来,不得延误。”
苏承喜出望外,连连叩拜:“多谢陛下恩典!”
“至于老将军你的兵符,便让朕替你管着吧。”
“是!”苏承从腰间将兵符双手呈上。
话刚落,林贤便走到苏承身边,接下了苏承递过来的兵符;随后便将它交给了尧让。
这场交易,被夏星辰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暗骂狗皇帝!想想也很正常,帝王怎么会让自己做亏本买卖......
“好了,若没什么事,其他人就先退下,朕有些话还要交代明妃,老将军就先在殿外候着吧。”
殿内又只剩下夏星辰和尧让。可经过这件事,夏星辰对他这个狗皇帝再无信任。
“起来吧,别跪着了,看着碍眼。”
夏星辰站起身,阴阳怪气地说道:“是臣妾错了,碍着陛下的眼了。”
“不用再那般阴阳怪气了,也不必再利用那些带刺的话来试探或抱怨。”尧让拿起一旁的茶盏,话里有话道:“苏清夕,将军府只有一块兵符,也就意味着你没有保命符了,下次,能救你的会是什么呢?”
“臣妾知道陛下想杀了我,陛下是天子,杀人不需要理由。”夏星辰随即磕了一个头:“只求陛下莫要因为臣妾,将邪火发到将军府上,如此,臣妾便感谢圣恩了。”
刚抿了口茶的尧让合上茶盖,冷声道:“听你这话,意指朕是那种无端发难之人?”
“臣妾不敢随意议论陛下!”
“你有话大胆说,朕应允你,绝不责怪于你。”
闻言,夏星辰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坚定:“陛下,您没犯过错吗?”
此话一出,一旁的林贤愣住了,他斗胆开口提醒道:“明妃娘娘,不可胡言!”
对于林贤的善意提醒,夏星辰显然没有听进去。她的视线依然停在尧让身上,轻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陛下,臣妾对您绝无冒犯之意,只是想说,普天之下,谁没犯过错?可若总盯着一个人的错处不放,任谁都会显得满身缺点、毫无可取之处。”
“而陛下您,对臣妾所行所言,不正是带有偏见吗?”最后这句话,夏星辰眼中的坚定之意更甚。
“你这话,还真是有趣极了!合着好坏全是由你说了算。”
尧让对于苏清夕的偏见颇深,夏星辰深知人心底的这种偏见是一时半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