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胆战心惊的模样,夏星辰觉得好笑:“陛下虽然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但毕竟是你兄长,你不至于这般害怕他吧。”
“皇兄待我是很好,可是他一点都不懂得怎么哄姑娘家,每次都是逼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也逼我吃我不爱吃的东西。”
“为何?”
尧卿摆了摆手,示意小莲退下去。而后者也识趣,躬身后便退了出去。
“皇兄和太子皇兄不一样。太子皇兄非常细心,懂得怎么讲出一番令人心情愉悦的言语,也会用心记住我们每一个人的喜好。可皇兄就不一样了,他固执的认为自己觉得好的东西,无论对方喜不喜欢,他都要强迫对方喜欢。所以有的时候,他的这番行为,实在是令人无福消受。”
“呃......好像是如此。”夏星辰看着她,发问道:“按道理来说,他身边有太子这个榜样,即便是照葫芦画瓢,也差不到哪里去啊。”
“非也非也!”尧卿摇了摇头:“皇兄去到先皇后身边的时候,当今太后那个老太婆已经将一些不好的东西影响了皇兄,一时之间是很难改掉的。”
“不好的影响?当今太后不是陛下的生母吗?她这般不喜欢陛下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同皇兄走近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先皇后身边了。”
夏星辰捕捉到尧卿眼中的钦佩之意,她笑了笑道:“你嘴里虽然全是吐槽陛下的话,但你眼中的钦佩之意却有增无减。”
提到这,尧卿便是一脸的得意:“那当然了!若非当年皇兄不顾众朝臣威逼与反对,执意没将我送去苦寒之地和亲,那现下的我是死是活都尚未可知呢。”
“所以,皇兄虽然大多数时候不懂得如何把话说明白,也不懂得如何讨得姑娘家的欢心,但他的确是实实在在护住了他的皇妹,自然而然,我对他甚是钦佩。”
夏星辰笑道:“听你这么说,陛下还真是个好皇兄呢。”
尧卿点点头:“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有点怕皇兄,尤其是他神情很严肃的时候。”
“好吧。”夏星辰无奈的笑出了声。
见夏星辰碗里的粥喝完了之后,尧卿忽的挽住她的手,笑了笑:“小清夕,既然你用完早膳,那我们一同去御书房吧,你顺便去看看你兄长,我也顺便看看他。”
就这样,尧卿连哄带骗的拉扯着夏星辰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坐在龙椅上的尧让放下手中的奏折,缓慢抬起眼看向阶下站着的国公萧泞,沉静道:“国公,你的意思是要朕给你个交代?”
“陛下,臣的小女在皇宫中遇袭,此等绝非小事。”萧泞躬身道:“臣请求陛下细查。”
“朕已命人彻查此事,可袭击萧嫔的凶手没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国公先回府,耐心等着消息便是。”
“陛下......”
“朕说了,此事还在查!”尧让冷声打断了他的话,继而开口道:“国公,御林军要查的可不仅仅是凶手,还有宫道里遗留下来的那把长剑!”
见萧泞脸上的神情逐渐阴沉,尧让冷笑出声:“所以,你与其在这里让朕给你个交代,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惹了不该惹的人?亦或者是,有无仇家?”
“陛下说笑了!”
“国公你知道的,朕不喜讲笑话!”尧让站起身,一步步朝着阶下走去:“萧诗柔能进皇宫,能在后宫当贵妃,可不是朕昏庸,也不是太后的面子太大,更不是朕忌惮国公府的势力;而是朕,给了国公府机会!”
他走到萧泞身前停下,看向他时眼底划过了一抹冷意:“有些事,朕不揭穿,不代表朕不在意。朕与先帝不同,先帝总有一堆大道理,可朕没有,朕喜欢当机立断。”
话音刚落,尧让看了一眼案桌上的奏折:“就好比你联合几位大臣上书给朕施压,这便是很令朕不悦。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单靠这几本奏折,就能干涉朕的决策?究竟谁是皇帝,你们分不清吗?”
萧泞连忙低下头,低声道:“臣不敢!”
“不敢便好。”尧让语气冷淡道:“萧泞,你最好祈祷,萧诗柔并不是你刻意安排在朕身边的,否则就是你要给朕一个交代了!另外,朕倒是不介意再清洗一次朝堂,就是不知国公你还有多少成把握能稳坐高位呢?”
“是,陛下!”
“朕只给御林军一月的时间,一月后,无论是遇袭之事,还是萧诗柔的事情,朕定会要个结果。届时,国公要的交代应当也会很满意。”
萧泞仍旧低着头,稳坐国公位置这么多年,帝王的话中之意他岂会读不懂;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恭敬地说着同样的话:“是,陛下!”
“既然无事要奏,便退出去吧。”
夏星辰和尧卿刚走到御书房外,便看到萧泞一脸狼狈模样的走了出来。